聊到月上中天,珊瑚灯盏里的灵光渐渐转为柔和。
汐擎渊搁下茶盏,语气温和道:
“二位既难得来一趟,不妨在水界歇宿一晚,明日再走。”
苏长庚摇头:“陛下,吾岸上尚有事,不便久留。”
鳄奎也闷声接了句,嗓门压得沉稳:
“多谢陛下盛情,小鳄在外野惯了。
水界太金贵,住着不踏实。”
汐擎渊没勉强,起身亲自送至正殿门前,对澜戈道:
“护送二位贵客出水界。”
穿过那道银蓝光穹重新回到深海,海水重新包裹全身,苏长庚重新撑开避水咒。
澜戈一路将两人送到暗礁林边缘,抱拳行礼后便带着鲛人武士们返回水界复命。
珊瑚岩区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发光海藻在深水暗流里轻轻摆动。
鳄奎把那只比城门还大的鳄首低下来。
暗绿灯烛般的眼睛在幽暗海水里泛着比平时更柔和了几分的光。
它开口时声音依旧粗声粗气,但语气里没有了不耐烦和暴躁。
只有一种沉稳认真的郑重:
“前辈,小鳄也该回去了。
幽墨的巢穴虽然被端了,但那片海沟裂隙里还藏着不少被它收拢的小妖余孽。
小鳄得回去清理干净,省得它们又跑到别处惹事。
今日晚宴是小鳄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鲛王陛下的赏赐小鳄也收下了。
前辈救过袁叁的命,又在澜戈错怪小鳄时替小鳄说了公道话
——小鳄不是不知好歹的妖,前辈是个善人,小鳄记在心里。”
它将那只比城门还大的鳄首缓缓低下来,张开嘴。
小心翼翼地从齿间取出一截巴掌长短的碧青色鳄齿。
轻轻衔在口中,然后郑重恭敬地递到苏长庚面前。
那截鳄齿在深水幽暗里泛着淡寒的碧青光泽,齿身表面布满天然细密的寒冰鳞纹。
每一道纹路都极自然流畅,像是寒冰法则在齿面上自行凝固的痕迹。
齿尖萦绕着一缕淡寒的碧绿寒雾,触手冰凉,却不是刺骨的冷,而是温润的寒
——这截獠牙不是猎杀所得,是鳄奎自身褪下的本命獠牙。
耗费了它不少本源之力炼化而成,内里封着它的一缕本命气息。
“这是寒渊鳄牙令。
前辈日后若在东海遇到什么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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