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庚从青墟洞府出来时,天色正值黄昏。
他站在断潮崖上,海风从东面灌上来,将素白长袍吹得猎猎作响。
崖下是万丈深渊,潮水在崖底礁石上撞得粉身碎骨,发出沉闷绵长的轰鸣。
这地方是大楚边境与东海的交界,往西是官道,往东是汪洋。
他借着命契给多来米传了一道念头:
“收拾东西,来断潮崖。”
多来米正蹲池边石头上啃花生,耳尖猛地一抖。
尾巴“唰”地翘起来,半颗花生壳晃悠悠往袁焱头顶掉。
它赶紧把剩下的花生往袁焱爪子里一塞,嚷道:“老爷唤我!”
飞快地窜到葫芦藤下把自己的小包袱叼出来。
苏长庚催动青玉钥匙,秘境入口在断潮崖上无声撕开。
多来米从五色光晕里窜出来,在半空中恢复了半人高的本相。
银灰皮毛在夕阳下泛着柔亮的星辉,准确无误地落在苏长庚脚边。
仰头极兴奋地叽喳:“老爷你终于叫我了!我都等了一个多月了!
咱们接下来去哪?
是往西走还是往北走?”
苏长庚在崖边青石上坐下,素白袍角被海风刮得猎猎作响。
他没多说,只道:
“就在这等会儿,看看海。”
多来米“嗖”地蹲到他身侧,尾巴在石面上扫了扫;
银灰瞳孔里映着崖下翻涌的浪头。
海风卷着咸腥气扑在脸上,一人一鼠就这么望着海,谁也没再出声。
浪撞在礁石上,碎成一片白沫,又被风卷着掠过崖顶;
吹得多来米耳尖的银毛一颤一颤。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暮色渐沉。
多来米正趴在崖边拿尾巴逗一只路过的海蟹,忽然整只鼠轻微短暂地晃了一下。
紧接着,秘境入口的五色光晕自行在它身后撕开。
一股柔韧不可抗拒的空间之力将它整个身躯往光晕里拽。
苏长庚猛地伸手去拉,指尖刚触到多来米的尾巴,多来米已经被光晕吞没了。
苏长庚催动钥匙追进秘境,只见灵泉边上多来米正蹲在石头上用两只前爪抱着脑袋。
整只鼠都是懵的:“老爷!我怎么回来了?
我刚才不是还在崖上吗?
那只海蟹还没被我逗跑呢!”
苏长庚皱着眉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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