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央抵达京城时已是深夜。
青灰马在城门口被拦下。
林正央递出路引和铜符,守卒就着灯笼验了验,二话不说侧身让开。
暗卫等在门洞阴影里,只抱拳道:
“陆大人在角楼候着。”
转身便走,没一句废话。
密室铁柜拉开,陆沉舟把东西一样样摊开。
地脉记录的曲线墨迹犹新,四处节点的土样水样排得整齐。
西山干尸的拓片边角已经发卷,东城门渗水的时辰刻得极准。
西郊乱葬岗的浊气浓度一日一涨,尸变轮值的报告墨色深浅不一。
每份卷宗都标着时辰、地点、采样人,字迹工整得像刀刻。
林正央一页页翻,指尖在几张脖颈青黑斑纹的拓片上停住。
他捻了捻纸边
——尸煞纹是由外浸内,这纹路却是从皮肉底下往外顶。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撑破了皮。
卷宗合上,他开口:“去乱葬岗。”
两人没带随从,沿城墙根往西。
守岗的老卒远远瞧见铜符,默默撤开拦路的铁链。
越往里走,空气越冷,脚下泥土踩着发虚。
不是软硬的问题,是那股子“不对劲”。
林正央蹲下,黄铜罗盘贴近地面,指针便开始胡乱打转。
他又取下八卦阴阳镜贴上泥地。
镜背辟邪符纹亮起一瞬,随即灭了。
——不是被压灭的,是符纹自己断了光。
他收镜起身,拍了拍膝上泥:
“不是尸煞,煞气蚀肉不蚀符。
不是鬼气,鬼气阴寒,这气没温度。
不是妖瘴,瘴气带腥,这气无味。
不是巫蛊,厌胜需媒介,这气无媒自生。
更不是蛮族邪术,他们离不了图腾血祭,这气不沾血、无图腾。”
他顿了顿,字字砸得实在:
“这是东玄洲没有的域外浊气。
能乱地脉,蚀神魂,不伤皮肉,自己会往外冒。”
陆沉舟站在裂开的泥缝旁,夜风吹得袍袖猎猎响。
听完,他没点头也没接话,只慢慢解下腰间旧短刀。
刀鞘磨得发亮,月光照上去,冷得很。
沉默半晌,他开口,声平得像结了冰:“怎么治?”
林正央摇头:“只知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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