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的浊雾在铜铃死寂的刹那齐齐矮了半尺。
——不是被风卷走的,是皇城深处某种沉睡了百年的力量骤然苏醒。
将满城翻涌的灰黑魔气硬生生按回了地面。
连街巷里贴着烂泥游走的浊雾幻形都发出细如烧红铁条划琉璃的尖鸣。
形体在无形威压下寸寸崩解,碎成细灰被风一卷就散。
城墙根下刚爬出坟冢的畸骨残尸,后背上那排新生的反关节骨刺节节迸裂。
砸在烂泥里连半点浊气都没冒,直接化作了黑灰。
楚钧熹站在后宫武库厚重的玄铁门前。
门轴转得极慢,积了百年的尘簌簌往下掉。
混着历代帝王淬炼龙气时留下的淡金余韵。
门边嵌着的阵盘符文早不知失效了多少年,此刻却在他走近时。
刻痕里的暗金髓浆微微亮了一瞬,又迅速暗下去。
铁链绞盘吱呀作响,玄铁门一寸寸拉开。
露出武库深处那方没有烛火、没有夜明珠的黑暗。
——正中央的玉台上,镇岳龙玺静静卧着。
那是大楚世代相传的镇国准界宝,不沾半分仙灵气。
只承历代帝王的真龙天子气运,专为镇地脉凶煞、御域外浊祸而生。
青铜印身沉得惊人,表面布满细密的龙形纹路,每一道都是某位帝王在位时。
以自身龙气反复淬炼留下的烙印,摸上去凹凸不平,像刻着一部大楚的武道史。
他走到玉台前,双手缓缓按在冰冷的印面上。
指腹的茧子蹭过青铜纹路,能觉出历代帝王留下的温热余韵。
登墟境中期的武道气血尽数催动,皇室龙气自脊椎往上窜。
如滚烫的岩浆顺着经脉淌遍全身。
淡金龙纹顺着臂膊流淌,尽数汇入龙玺之内。
印身骤然震颤,嗡鸣如闷雷滚过皇城上空。
赤红龙纹在印体表面流转铺开,像烧红的铁水浇在青铜上。
龙玺凌空升起,一股沉压万里、重若山岳的力量向着永安城全境铺散开来。
西郊旷野,翻涌如沸的黑紫魔气撞上龙运威压。
如同冰雪坠入沸水,滋滋冒着白烟消融退避。
虚空裂隙里喷涌的魔息洪流被硬生生逼回地底,那道啃噬岩层、不断扩大的裂口。
在龙玺的震慑下寸寸收缩。
最后只剩一道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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