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抬手解了六扇门官袍的铜扣,指尖蹭过左胸那枚暗绣的六扇门徽记。
皱了皱眉,把官袍叠成方块塞进角楼侧墙的石缝里。
换上的灰布短打有点宽,他扯了扯领口,把腰间旧短刀抽出来。
扯过旁边备着的粗布把刀鞘裹了三层。
指节蹭过刀鞘上那道旧磨痕,这才抬脚往城南方向走。
青衫背影在夜色里晃,竹杖点在石板缝里。
“嗒”一声脆响,震得缝里半干的泥屑跳了跳。
赤精子没回头,没停步,青衫下摆扫过墙根的青苔。
蹭了点淡绿在衣角,路过卖馄饨的摊子时。
担子上的热气擦着他的袖口飘过去。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顺着巷子往里走。
陆沉舟跟在半条街外,脚底板蹭着石板路上的青苔。
估摸着拐了七个弯,有大半个时辰了。
这道士走的路线邪门——专挑那些墙皮掉渣、地缝渗黑泥的巷子钻。
全是之前查卷宗时标了红圈的“浊毒重灾区”。
柳条巷那间矮房的门虚掩着,老更夫趴在床沿咳得肩膀直抖。
“咳、咳”的声音撞在门板上。
吐出来的痰落在脚边的碎瓦片上,沾着细小的暗色颗粒。
赤精子从门前走过去,连偏头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屋里忽然“咔”一声,更夫的咳嗽卡了壳,张着嘴半天没喘上气。
半晌才“呼”地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摸了摸喉咙,一脸懵地眨了眨眼。
染布坊后巷,青萝蹲在井边摇辘轳,吱呀吱呀的响声撞在墙壁上。
她之前用皂角搓过手腕上的暗痕,搓得皮肤发红也没掉半分。
这会儿低头正瞅着那几道印子发呆。
赤精子从巷口走过去,她忽然“咦”了一声,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那暗痕像被温水泡开的墨渍,正一点点化开。
淡成几乎看不见的水印,最后彻底没了踪影。
她愣了愣,伸手去蹭手腕,蹭下来点淡灰的粉末。
抬头往巷口望,只看见一根竹杖的尾端在转角处晃了下。
她张了张嘴,没喊出声,只攥着井绳发了会儿呆。
陆沉舟靠在巷口的石壁上,石壁的凉气顺着后颈往上窜。
他缩了缩脖子,腰间的旧短刀忽然在鞘里嗡鸣起来,震得他腰眼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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