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浊蚀染青衫(第1页)

皇城角楼,陆沉舟指尖的薄茧蹭过传讯符的边缘。

符纸刚被火烧了边,还带着点余温,烫得他指腹微微缩了下。

他把符纸搁在桌面上,翻开脚边那摞厚得能砸死人的卷宗。

纸页翻得哗哗响,边角都被他摸得起了毛。

他翻到记着“城南死巷”的那页,指腹蹭过上面。

“道士未停步,视吾伤如无物”的字迹。

墨痕都被蹭得淡了些,又翻到前面几页。

看着“柳条巷更夫不药而愈”。

“染布坊伙计灰蓝纹路褪尽”的记录。

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啪”地合上卷宗,指节在封皮上按出个深深的印子。

他终于串起来了:不是术法,不是阵纹,更不是龙运。

是那个青衫道士一步一步走过去的。

可对方的逻辑又让他摸不透。

——能救整条街巷的无辜平民,却对他臂上那道明摆着的浊伤视若无睹。

像是只盯着整座城的地脉病灶,半分多余的力都不肯费在个人身上。

楚渊戎负手站在垛口后,风刮得他鬓角的白发乱晃。

洗得发白的布衣被吹得紧贴在身上,肘部的补丁都露了出来。

他听完陆沉舟的禀报,没立刻开口。

只望着西郊方向那团暗金的光晕,沉默了足足三息。

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里的铜符,铜符被他摩挲得发烫。

才慢慢转过脸,眼角的皱纹里夹着点夜风的凉意。

“撤了西郊的暗探。”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

“五位宿老在那儿,六扇门的暗桩凑过去,反倒碍事。

那人若要动手,暗探拦不住;

若不动手,盯着反倒惹嫌隙。”

他说完,抬手在垛口上按了一下,按出个浅白的印子。

“把暗哨全转到城内,盯紧所有地脉分支节点。

——主裂隙被压着,魔浊说不定从旁支漏出来,半点马虎不得。”

他招手唤过候在廊下的内侍总管,接过对方捧着的笔墨。

笔锋蘸墨的时候顿了下,一滴墨汁滴在素笺上。

晕开个小墨点,他没在意。

提笔就写,笔走龙蛇,字迹沉得像刻上去的。

写完封火漆的时候,拇指按在滚烫的火漆印上。

滚烫得火漆好似没有温度,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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