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乱流到地面的过渡带最是凶险。
乱流碎片与现世土石犬牙交错,一脚踩空便会重新坠入虚空。
五位玄丹各凭残余修为稳住身形,但速度比来时慢了太多。
韩老剑修走在最前,每一步落下,脚下剑元便碎一次。
碎了他便再凝,再碎再凝。
如此反复,百步路程硬是走了一炷香。
法修老妪被残存阵纹托着,离地三尺,飘在最末。
她的眼睛始终半阖,像是随时会睡着,但指尖还在微微颤动。
——那是布阵布了六十年的习惯,手指停不下来。
哪怕指甲全无、指腹糜烂,也要在虚空中勾画阵纹。
勾出来的纹路不成型,一闪即灭。
赤精子的脚步声很轻。
旧布靴踩在空间碎片与焦土混合的地面上,碎屑被踩实,发出细碎声响,像踩过一层薄冰。
他走得不算快,但每一步跨出的距离恰好将五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一分。
青衫袖口在山风中轻轻晃动,袖口下摆沾了几点暗色。
——不是血,是魔气湮灭后的残余碎屑落在衣料上,被山风一吹就散了。
左首武夫最先察觉。
他吊着右臂,左手还保持着握拳的姿态。
虽然拳骨上的裂纹被那缕翠绿生机暂时稳住,但整条左臂仍旧微微发抖。
他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了那道青衫白发的身影。
他没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
右首武夫走在他右侧三步,双掌还合在一起压着止血。
掌缘渗出的血将袖口染出两条暗红色的痕迹。
他注意到左首武夫的步伐变化,偏头看了一眼,也看见了赤精子。
他同样没说话,但合拢的双掌微微松开了一线。
——不是戒备,是打了太久,本能还在,听见脚步声就想拉开架势。
韩老剑修没有回头。
他走在最前,剑元碎裂又凝聚的声音一直没停。
但他的剑丹在眉心闪了一下,极弱的光,像是某种确认。
赤精子在距离五人三步处停下。
这个距离恰好够他将五人全部看进眼里——韩老剑修僵硬的右手。
法修老妪血肉模糊的指尖。
左首武夫吊在胸前的右臂。
右首武夫双掌上纵横的血口。
第五位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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