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双影共墟鸣(第1页)

暗衙偏院在永安城西北角,挨着大理寺后墙,门脸极小。

两扇黑漆木门常年只开一扇。

另一扇被一棵老槐树的树根顶歪了门框,关不严。

门楣上没有匾,只在门框右侧钉了一块巴掌大的铜牌。

上面刻着“暗衙”两个字。

铜牌很旧,字迹模糊,像是几十年前钉上去就再没换过。

陈默的屋子在偏院最深处,紧挨着档案库。

屋子不大,一桌一椅一柜,柜子里码着半柜卷宗。

桌上摊着七八份文书,墨迹有新有旧。

窗户朝东开,天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在桌面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

光斑正好落在一份摊开的卷宗上,照亮了卷宗上的几行字。

字是陈默自己写的。

蝇头小楷,笔画干净,没有一处涂抹。

“染布坊伙计周,辰时推缸发现左手背浮现灰蓝纹路,状如叶脉,擦之不去。

巳时纹路自行消退,皮表无异。

午后未时复发,纹路延伸至腕。

此系本月第三起类似异事。

备注:染布坊位于西城柳条巷尾,距槐安坊不足百步,距西郊官道三里。”

陈默坐在桌前,右手握笔,左手压着卷宗边缘。

笔停了。

不是写完了——是笔尖离纸面还有半寸,忽然顿住。

墨汁从笔尖聚成一滴,滴在卷宗空白处,洇开一个指甲大的墨点。

他没看墨点。

他抬起了头,望向西郊方向。

窗棂切割出的那一小方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没什么异常。

但他感觉到了——那阵本源波动。

不是灵气波动,不是武者气血鼓荡,是更深层的东西。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最深处被抽走了一缕。

极细,极轻,如果不是他与本体之间的那层联系,根本不可能感知到。

本体在渡出生命本源。

他放下笔。

笔杆落在笔山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

晨风灌进来,带着城里早点铺子的烟火气和隐隐约约的焦糊味。

——那是昨夜西郊大战飘过来的残余气味。

他深吸一口气,闭眼。

分灵与本体的联系很微弱。

不是神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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