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啸到的时候,偏院门框上那棵老槐树正好落下一片叶子。
叶子是绿的,没到落叶的季节。
他低头看了一眼,用靴尖把叶子拨到墙根,跨进门。
官靴踩在青砖地上,步子比陆沉舟重,也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什么。
陈默听见脚步声就站了起来。
不是陆沉舟的步子,他分得清。
秦啸走进屋子时,陈默正把坊图从抽屉里重新拿出来。
他没说话,只是将坊图摊开,压在桌上,然后把那七份卷宗推到坊图旁边。
秦啸没坐。
他站在桌前,先看坊图,再看卷宗。
看得很慢。
从染布坊伙计的灰蓝纹路,到井水逆流,到槐树逆向落叶,到铁匠铺炉火倒燃。
每一条都看完了。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坊图上柳条巷的位置。
“西郊裂隙。”
手指沿着柳条巷向北移,移出北口,移过官道。
停在坊图边缘——那里没有标注,但谁都知道往西三里就是西郊高地。
“城外暗脉。”
手指回移,从柳条巷南下,穿过槐安坊,停在另一处没有标注的位置。
手指落下去的时候,纸面微微下陷。
“八皇子府。”
秦啸收回手。
他看着陈默,目光从卷宗移到脸上,停留的时间比看卷宗还长。
陈默没回避,也没说话。
“陆沉舟看过这份卷宗?”
陈默点头。
“他看了你标的纸条?”
陈默又点头。
秦啸沉默了一息。
不是犹豫,是在做一个决定。
他用手指在卷宗封面上敲了三下,节奏很慢,像敲门。
敲完,开口。
“这些卷宗,从今天起封存。
除你之外,任何人不得调阅。”
他说话的声音不高,语调也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
“明线交给六扇门,该查的查,该封的封。
暗线——”
他看着陈默。
“暗线只你一人。”
陈默没应声。
他把坊图重新叠好,放回抽屉。
动作不快不慢,和平时归档一样。
秦啸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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