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放下茶碗。
把批示压在砚台底下,起身走到值房门口。
门外廊下站着两个当值捕快,一个在擦刀,一个在记巡查日志。
他叫了正在擦刀那个。
“传令下去。
西城柳条巷增一倍人手,明暗双岗。
巷口不许闲人进出,巷尾后门全部封堵。
明日卯时开始。”
捕快收刀入鞘应了一声是,快步往外走。
陆沉舟回到桌前坐下,把那碗凉茶端起来喝了。
茶凉透了,涩味很重。
他喝完,将碗扣在桌上。
——
翠微别院在皇城西侧,紧挨太液池引水渠。
环境清幽,寻常不对外开放。
五位玄丹入住后,外围加了禁军岗哨,院门常闭。
韩老剑修住在东厢。
他的剑丹还悬在眉心,只是光芒比昨夜刚回城时稳定了许多,不再忽明忽暗。
丹上那道新裂痕被翠绿法则裹着,边缘已经开始生出极细的新丹纹。
——不是恢复,是重建。
他右手还僵着,手指蜷曲的弧度比昨夜小了些,但还是伸不直。
他用左手端茶碗。
禁军校尉的传讯是下午到的。
校尉站在门外,把苏长庚那七个字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裂隙锁住了。”
韩老剑修听完,没有立刻应声。
他放下茶碗,左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传话给赤精子。
翠微别院,随时恭候。”
停顿。
“老夫想当面致谢。”
顿了顿又道:“共商长期镇守方案。
裂隙虽锁,不可无人看守。”
校尉领命退下。
韩老剑修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太液池引水渠的支流,水面平静,倒映着午后灰白的天光。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试着握拳。
手指蜷到一半,还是卡住了,但关节处的刺痛比昨天轻了。
法修老妪住在西厢。
她的十指缠了细麻布,麻布下敷着御医署特制的药膏。
阵基残存四成,但不再继续崩解,指尖勾画的阵纹已经能维持数息才消散。
御医说她至少要静养三个月,她没听。
床榻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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