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奏报呈进紫宸殿。
楚钧熹还没看完,殿外已经跪了一地朝臣。
六部尚书、都察院御史、宗人府宗正。
连平时不怎么上朝的几位老勋贵都来了。
禀报太监的拂尘还没举起来,兵部尚书先开了口。
声音从殿门口传进来,苍老但洪亮:
“陛下,八皇子私炼禁术,引魔入京,按律当斩。”
都察院左都御史接话,语调比兵部尚书平,但措辞更重:
“陛下,不斩不足以安民心。
西郊魔祸,京城震动,陛下以真龙气运镇之,五位玄丹道基受损至今未愈。
此罪不诛,诸王何以自警?”
宗人府宗正跪在最末,等前面几个都说完了,才伏地磕了个头:“臣附议。
八皇子身为皇族,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请陛下圣裁。”
满殿皆言必死。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八皇子说话。
连平时与他交好的几个年轻勋贵都低着头,不敢看御案。
楚钧熹始终没有开口。
他把所有奏报看完——刑部的拟罪条陈、都察院的弹劾奏章、宗人府的除籍建议。
六扇门的物证清单、暗衙的暗脉走向图——看完之后摞成一叠,放在御案右上角。
“召秦啸。”
秦啸进殿时殿内已经安静下来。
他走到御案前三步,拱手行礼。
楚钧熹没让他平身。
“暗衙的卷宗,你亲自经手。
朕问你,楚君泽炼制血傀,可知魔气来源?”
秦啸答得干脆:“不知。
他炼的是浊血傀,以地脉阴煞为引。
西郊魔气是从裂隙渗入地底之后才与他地窖阵基发生牵引。
他至死不知自己炼的傀是被域外魔气污染了,不是主动引魔。”
“可是通敌?”
“不是。”
“可有弑父谋逆之心?”
秦啸顿了顿。
“卷宗中没有这方面的证据。”
楚钧熹点了点头。
他目光扫过殿内跪着的群臣,开口。
声音不高,但殿内太静,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不是通敌。
也没有谋逆。
他贪婪,妄修禁术,私搅地脉,惹出了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