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五玄定墟规(第1页)

韩静山就是韩老剑修。

这名字在京城剑修圈子里知道的人不多。

——他成名太早,早到同辈死尽、后辈只知“韩老剑修”四个字。

四十岁那年破玄丹境,剑气冲霄。

观礼者三百人,事后无一能复述他的剑招。

不是忘了,是太快,快到眼睛跟不上。

六十年过去,当年观礼的人已经死了大半,活着的几个也都老得握不住剑了。

名字便渐渐没人提了,只剩一个“韩”姓扣在“老剑修”三个字前面。

成了固定的称呼,像一柄剑插在石碑前太久。

剑身上的铭文被风雨磨成了一道淡淡的凹痕。

东厢房门开着。

韩静山坐在窗前那把太师椅上,右手搭在扶手上。

手指微微蜷着,还伸不直,但比前几天好了。

——至少能看出是拳头的样子了。

茶已经泡好了,两只茶碗。

一只在他手里,一只搁在桌对面。

屋里还有四个人。

法修老妪坐在靠墙的圈椅上。

左手两根拆了绷带的手指夹着炭笔,右手仍缠着细麻布搭在膝上。

她面前矮几上摊着一张画了一半的阵图,阵纹线条歪斜但结构清晰。

她姓周,名婆苓。

大楚境内现存法修中阵道造诣最高者,没有之一。

六十年前大雍文修北上来楚境论道。

连破七座护城大阵,最后在第八座前被她拦下。

那座阵是她花一夜时间用河沙与芦苇秆临时布的,没有灵材,没有阵基,纯粹以天地元气为引。

大雍文修在阵前站了一个时辰,转身走了。

回去后对人说了一句话——

“大楚有周,阵道不亡。”

那年她三十二岁。

如今她九十二岁,十指缠满绷带,仍在画阵。

左首武夫坐在门槛上。

不是屋里没椅子——他不爱坐椅子。

一条右臂吊在胸前,袍角撕掉半截做了吊臂的布条。

左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夹着一根草茎,没嚼,就那么夹着。

他叫吕樵。

名字是爹妈取的,爹是樵夫,妈是农妇,给他取名“樵”,意思是子承父业。

后来他没当樵夫,去当了兵,又从兵当到了武道玄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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