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比去时快。
江桥带着七个人沿官道疾行,天黑时已到青石关外。
关卒快关门了,他们紧赶几步过了关。
夜里宿在路边一个废弃的茶棚里,升起一小堆火。
石柱从怀里掏出半块干饼,架在火上烤。
江桥借着火光,又摸出那张油纸,在背面添了一句:
返程绕行荒岭,风口坪陈七劫镖,实力未明,暂不接触。
写完,把炭笔塞回怀里。
火光照着他的脸。
八个人围着火,没人说话,火星子噼啪响。
远处黑漆漆的,只有风从旷野上刮过来,带着很淡的山草味。
第二日,他们回到白河镇。
曹豹正在镖局门口钉车板,见他们回来,把锤子往地上一扔,迎上来。
“咋又回来了?”他嘴上这么问,脸上却带着笑。
江桥道:“回来跟曹镖头讨碗饭吃。”
曹豹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江桥肩上,拍得他整个人晃了晃。
“好!兄弟这碗饭,老曹管够!”
一行人进了镖局。
老韩从后院出来,手里还拿着刚修好的车轴。
见他们回来,也乐得不行,连说几遍“回来好”。
江桥没急着安顿,先带人把借走的骡子和用具还回后院,清点清楚。
石柱把驮架的绳扣挨个重新打结,又在库房门口把木箱重新码了一遍。
没有谁偷懒,也没有谁抢着说话。
江桥把油纸密信封进一个小竹筒里,用蜡封口,放在枕头下。
这封信暂时不用送
——凌瀚有交代,情报不用每次派人往回跑。
攒着,等镇武门那边有商队过来再顺手带回。
白河镖局和镇武门之间,每隔一段时间会有米粮和铁器来往,那时候捎信最稳。
傍晚,曹豹让老韩媳妇做了两大锅炖菜,荤的多,素的少。
十几号人围在院子里吃,曹豹光着膀子,端着一碗酒,挨个给江桥的人敬。
江桥不喝酒,端了碗水,曹豹也不勉强,仰头把碗里的酒喝了。
“江桥,老哥我走了二十年镖,见过的人比你多。
可你这样的后生,少见。”
曹豹坐在他对面,嚼着菜,筷子点着江桥:
“能打,不显;
能忍,不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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