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荒兽踏沙关(第1页)

两翼蛮骑退回主阵后,戈壁上有了一阵短暂的死寂。

旧蛮酋没再下令分兵。

那双灰白眼睛从狼首盔下缓缓扫过两侧沙梁与低地,又落回正面隘口。

他老了,见过太多阵仗。

伏兵探不出来,他便不再探。

两翼留着,只当是死地。

他只要正面。

二百步宽的口子,一次撞开,整条西线便是他的。

他抬起一只手。

蛮骑主阵便动了。

不是冲锋,是收拢。

数千骑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勒紧,朝中央聚去。

蹄声在沙地里闷闷地响,两侧的骑手向里压,马头几乎碰着马头。

那面狼旗慢慢前移,像一片黑云压向隘口。

阵中走出一个老人。

那是蛮族萨满。

他比旧蛮酋更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身上挂满细小的兽骨和铜铃。

每走一步,那些骨头就互相磕着,叮叮地响。

他赤着脚,踩在滚烫的沙地上,干枯的脚趾陷进沙里。

他走到主阵前方二十步处,面向隘口,张开了双臂。

手里握着一截极长的兽骨,不知什么兽,白得发青。

他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串低沉含混的声音,像在唱,又像在哭。

那声音被风撕得断断续续。

兽骨上的纹路慢慢发亮。

西线的风忽然就变了。

不是变大了,是变邪了。

风里像掺了看不见的麻线,一层一层绕过来,把沙尘从地上剥起来,在半空里乱搅。

黄沙从四面往上翻,遮天蔽日。

天光像被一口大钟罩住,隘口上方迅速暗下去。

士卒们眼前只剩黄茫茫一片。

几十步外的拒马都看不清了。

有人下意识去揉眼睛,有人在风里咳。

黄雾越来越厚,像要把整座隘口埋起来。

赵念安在雾里喊:“都别慌!守位!

弓弩手别放箭,看不见就不放!”

他嗓子快喊破了,声音却被风沙层层吞掉。

黄雾翻涌中,他看见土墙后头人影幢幢,却看不清脸。

箭路被压住了。

弓弩手们蹲在墙后,眼睛被沙迷得直流泪。

风还在拧着劲地刮。

杨简背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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