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一起,风都像被压低了半尺。
巨狼没再扑。
它前爪按在沙里,喉咙里滚着低吼。
身子伏下去,又直起来,像一根绷紧的黑弦。
程怀远横枪立马,枪尖斜指地面,身后银白武相巍巍而立。
光不刺眼,却沉得让整片西线都静了一瞬。
两军士卒不约而同地停了手。
刀不举,枪不刺。
连伤兵的呻吟都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
只有风沙还在响。
呜呜地,从西边卷过来,像这片戈壁在喘。
蛮阵中,旧蛮酋没有发令。
他压住身下那头黑鬃噬月狼的躁动,只用一只手按在狼颈上。
那狼还想往前,蛮酋低低说了一句蛮语,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巨狼的鬃毛慢慢伏下去,四爪不再刨地。
蛮酋从狼背上翻下来,又一步跨上去,坐正。
没有鞍,没有辔,他只抓着那绺黑鬃,像握着权杖。
荒狼抬脚,缓缓朝前走去。
蛮骑向两边让开。
没有一个人跟着。
一人一狼,穿过风沙,踏出主阵。
一直走到两军中央,离隘口不过数十步处,停住了。
程怀远没动。
他就那么横枪看着。
那面狼旗在蛮酋身后很远的地方翻卷,像一块插在黄沙里的黑幡。
旧蛮酋很老了。
狼首盔下的脸被风沙磨得发灰,皱纹像干涸的河床。
可他的背依然挺得很直。
他抬头,望着那个马上老将。
“程怀远。”
他用不大流利的大楚官话开口,声音很干,像砂石滚过铁锅,“你的兵,很硬。
你的法相,也硬。”
程怀远没有回礼,也没有应声。
他只把枪杆在鞍侧轻轻一磕。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几缕细沙。
“我守了一辈子北境。”
程怀远说,“你有多大胃口,我知道。
但你吃不掉这道隘口。
以前吃不掉,今天也吃不掉。”
蛮酋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那笑意不深,只从满脸褶子里透出一点。
他拍了拍黑狼的颈,道:“我何必要吃你。”
他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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