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一谋锁北疆(第1页)

法相一起,风都像被压低了半尺。

巨狼没再扑。

它前爪按在沙里,喉咙里滚着低吼。

身子伏下去,又直起来,像一根绷紧的黑弦。

程怀远横枪立马,枪尖斜指地面,身后银白武相巍巍而立。

光不刺眼,却沉得让整片西线都静了一瞬。

两军士卒不约而同地停了手。

刀不举,枪不刺。

连伤兵的呻吟都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

只有风沙还在响。

呜呜地,从西边卷过来,像这片戈壁在喘。

蛮阵中,旧蛮酋没有发令。

他压住身下那头黑鬃噬月狼的躁动,只用一只手按在狼颈上。

那狼还想往前,蛮酋低低说了一句蛮语,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巨狼的鬃毛慢慢伏下去,四爪不再刨地。

蛮酋从狼背上翻下来,又一步跨上去,坐正。

没有鞍,没有辔,他只抓着那绺黑鬃,像握着权杖。

荒狼抬脚,缓缓朝前走去。

蛮骑向两边让开。

没有一个人跟着。

一人一狼,穿过风沙,踏出主阵。

一直走到两军中央,离隘口不过数十步处,停住了。

程怀远没动。

他就那么横枪看着。

那面狼旗在蛮酋身后很远的地方翻卷,像一块插在黄沙里的黑幡。

旧蛮酋很老了。

狼首盔下的脸被风沙磨得发灰,皱纹像干涸的河床。

可他的背依然挺得很直。

他抬头,望着那个马上老将。

“程怀远。”

他用不大流利的大楚官话开口,声音很干,像砂石滚过铁锅,“你的兵,很硬。

你的法相,也硬。”

程怀远没有回礼,也没有应声。

他只把枪杆在鞍侧轻轻一磕。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几缕细沙。

“我守了一辈子北境。”

程怀远说,“你有多大胃口,我知道。

但你吃不掉这道隘口。

以前吃不掉,今天也吃不掉。”

蛮酋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那笑意不深,只从满脸褶子里透出一点。

他拍了拍黑狼的颈,道:“我何必要吃你。”

他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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