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骑往南又奔了二十余里。
路越走越窄。
两侧沙丘渐渐合拢,把天挤成一条灰黄的口子。
风在这里像被憋住了,出不去,只能贴着沙地打转。
赵念安放慢马速,回头打了个手势。
骑队收拢,前后压缩,马头挨着马尾。
杨简忽然吸了下鼻子。
不是腥,也不是臭,是净。
这里太净了,连风沙味都薄得发假。
路旁一个哨点。
土屋塌了半边,门帘半挂,灶里的灰早凉了。
赵念安让人进去看。
进去的两个人出来摇头,没人。
赵念安问:“可有尸首?”
那个兵又摇头。
赵念安不问了,他拍马往前。
这种空营他不是没见过。
可一连三个哨点都这样,像有人把这一整片地方的人连根收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荒原地底像张开一张大嘴,把一切都吞了。
“他在收地。”
杨简说,“没屠杀,把人都带走了。
等他把这一片拿稳了,北境南边再没有一点风吹草动能传出去。”
他望着前方越来越窄的谷口,“他还没走到头。
但也快了。”
过了那座半塌的沙岗,前头突然一拐。
风像被刀切了一下,骤然停了。
沙粒悬在半空,扬不起来。
赵念安的马先停了。
战马长嘶一声,前蹄刨地,不肯再走。
几乎所有战马都躁动起来。
赵念安一把按住马颈,抬头看两侧。
沙梁上,几个灰黄的人影慢慢站起来。
他们身上裹着破布,只露眼睛。
不是人,是兽。
人立而起,肩胛高耸,四肢极长。
一头,两头,七头。
七头豹形荒兽死士,就那样无声无息地立在沙梁上。
像从沙里长出来的。
他们不动,只看着。
最前头的赵念安甚至能看清他们嘴里半露的尖牙。
“护队!”赵念安低喝。
二百骑几乎同时向两翼展开,骑兵们纷纷抽刀搭箭。
赵念安把白银枪一提,枪尖斜指左侧沙梁。
也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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