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把最后一点人声也卷走了。
楚君泽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时候散尽的。
他只是忽然发现,谷外的沙地上不再有鞋底碾过碎石的动静,也没有马蹄踏在软沙里的闷响。
天地间只剩风。
风从北边来,撞在乱石谷两壁之间。
呜呜地打转,像在找一个出不去的地方。
他始终没有动。
脊背嵌在石壁上,弓着,像要把自己藏进石头缝里。
可神经绷得太久,久到像从里往外断了一根。
每根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他不想在林正央面前抖。
可他压不住。
也就在这时,渴意从喉咙最深处翻起来。
不是干,是火。
像有人抓了把滚烫的沙子塞进他嘴里。
他抿了一下嘴。
嘴唇裂开了几道,血珠渗出来,和沙粒混成淡红色。
他盯着那个水囊。
林正央就坐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那水囊搁在他们中间,谁都没碰。
可它就在那里。
像在等他先认输。
又过了很久。
他的右手先动了。
很慢,很轻,像在靠近一条随时会咬人的蛇。
指尖碰了碰囊口。
凉。
他犹豫了一下,把水囊拿了起来。
他不敢抬眼去看林正央。
只仰起头,把水囊斜下来,让水一点点流进嘴里。
没有大口咽。
干裂的嗓子受不住。
他只含住一口,让水停在舌底。
过了两息,才慢慢咽下去。
水流过的地方,像有极细的冷线,把嗓子里的血腥气往下压。
他又抿了一口,再一口。
手一直抖。
可水进了肚子,那股要把他整个人都烧干的渴劲儿,到底退了一点。
他放下水囊,后背靠回石头上。
眼睛还是半睁着,可里头那股子防备,已经淡了许多。
不是他信了这老道。
是他实在没力气再撑了。
像一根被拉满太久的弓弦,再不放,就会自己崩掉。
林正央一直没出声。
等楚君泽把水囊放下,呼吸稍匀了些,他才慢慢抬起右手,伸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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