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叁这一睡,便是三天。
他的身子始终没有完全落地。
有时是侧着,有时是半坐,多来米一直没敢松开。
洞府里没有日头,只有世界树的光在明暗之间慢慢替换。
袁叁体表那层淡金纹路一天比一天清。
不是从皮肤上浮出来的,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顺着白毛根往外游,像极细的火线。
他的呼吸沉重缓慢,每一下都让胸口和腹部跟着动,像体内有条大河在改道。
苏长庚守在数步外。
他没有再探袁叁的血脉。
这种时候,多看一眼,都可能拨到那些还没落稳的东西。
他清楚。
上古血脉醒过来,不是白得的。
命债、劫数、因果,迟早要算。
谁先伸手,谁先沾上。
他不想把袁叁推出去,也不想把那些东西招进来。
所以他只是坐着。
有时调息,有时看树。
世界树有变化。
不大,但看得出来。
那株树的枝叶,有几处轻微地偏着。
不是风。
洞府里没有风。
它们朝袁叁躺着的位置斜过去,像被什么从地底引着。
有几根细枝垂下来,梢尖凝着淡淡的绿光。
隔一段时间,那光就落下一星,没入袁叁体表。
不多,像在喂。
苏长庚看见了。
他没出声,也没拦。
树的反应比他更早。
能得世界树主动垂落生机,他手底下这些精怪里。
除了那七枚先天葫芦,也就眼前这头白猿了。
袁叁的血,不是普通上古血脉。
至少,已经是和先天葫芦一个层级的东西。
多来米也察觉出不对了。
它一直维持着半巨鼠的样子,蹲在袁叁身侧。
刚开始还偶尔动动尾巴,后来连尾巴都收得紧绷,像根撑在地上的灰铁棍。
它不困,也不饿。
它知道袁叁在变,在变强。
可正是这样,它才不敢走。
它说不上在防什么,就是觉得这会儿不能离人。
祖血这种东西,比妖气更沉,万一惊了什么,散的可不是一颗花生。
它耳朵一直半竖着。
有一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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