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蹲在三楼走廊尽头,把一颗生土豆塞进嘴里嚼,汁水顺着下巴滴在脏兮兮的背心上。自从吃了苏然给的变异土豆,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变化——以前扛一桶水上二楼都要歇三次,现在扛两箱水从一楼跑到三楼,连气都不带喘的。他开始偷偷找苏然多要土豆,每次都说自己吃不饱。苏然没多给,但她也没多问。王建国知道她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太精了,她什么都能看出来。
他蹲在走廊里,把吃完的土豆皮塞进口袋——不能让人发现自己多拿了。然后他听到楼下铁门被人敲响了。不是陆铮回来,陆铮敲门是三短一长,这是三下重击,毫无规律。王建国从楼梯口探出头往下看。马东正隔着铁门问话,问了几句之后回头喊苏然。苏然下来检查了门外的人——两个中年男人,穿得破破烂烂,脸上全是灰,眼睛里写满了恐惧和饥饿。不是血狼的人。是真正的流浪幸存者。
苏然让他们进来了。这在末世里不常见,但王建国知道她为什么破例——其中一个男人背上背着一个帆布工具袋,袋子上印着【城南自来水公司维修班】。苏然问他能修什么。他说水泵、管道、电路——只要是跟水有关的都能修。苏然让他证明。那人蹲下来打开工具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扳手、管钳、密封圈、铜接头。他甚至拿出了自来水公司的工牌。苏然看了工牌,又看了他带来的工具,让他留下来。另一个人——不会修东西的那个——也得到了两顿饭。苏然给了他两颗土豆和一瓶水,让他吃完就走。
王建国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天黑之后,他敲响了苏然的门。烛光下他脸上堆着笑,露出一颗金牙——但苏然注意到了他站的位置:比以前近了半步。以前他跟她说话都保持至少一米的距离,今晚他只隔了半米。
“苏然,我想跟你说个事。”
“说。”
“楼里现在人越来越多了。马东、林晓晓、陆铮、那个修水管的——你收人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有用。不害我。”
王建国点点头,舔了舔嘴唇:“那我呢?我算不算有用的?”
苏然没有说话。王建国往前又凑了半步:“我是想说,既然楼里现在有这么多人,是不是该有个分工?不能什么事都是你一个人说了算。我不是想争权——我就是觉得,有些事情可以分担一下。比如物资管理,比如新人审核。我可以帮你看人。我以前开过小旅馆,什么人我没见过?好人坏人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苏然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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