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被带进老楼的时候,苏然正在五楼帮程姐调试新改装的自动灌溉系统。马东从巷口跑上来,说在隔壁街区发现一个被困在便利店二楼的老头,腿被压断了,怀里抱着一把三棱军刺,刀刃上刻着和陆铮那把一模一样的字。
陆铮在楼道里看到那把军刺的时候,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下。军刺比他的那把更旧,刀刃上的字更模糊,但他一个字一个字认出来了:【赠陆远山同志,1987年全军格斗比武冠军。】
赵叔被安置在四楼空房间里,程姐给他接了骨,夹板是哑巴老陈用破椅子腿削的。赵叔疼得满头是汗,但看到陆铮的第一眼他就开了口,声音沙哑但条理清晰:“你是陆远山的儿子。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眉眼。我是他老连队的兵——赵大勇。我这条腿不是被丧尸压断的,是被陈啸的人打断的。他们拷问我老连长在哪。我没说。但我有一封他的信,是你爸让我带给你的。”
陆铮整个人僵在原地。
赵叔从贴身的衣服内袋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信封,上面写着一行钢笔字:【陆铮亲启。陆远山。】陆铮接过信的时候手没有抖——当兵十二年练出来的肌肉记忆压住了所有情绪。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上面是陆远山工整到近乎刻板的字迹:
“陆铮: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或者比死更糟。我没有出卖你们。那次任务的真实目标不是境外势力,是陈啸在军队里安插的代理人。我发现了,所以被灭口。他们对外说是我叛变,因为杀死一个叛徒比追查一整个犯罪网络容易得多。不要替我报仇。替我活着。另:陈啸在狱中被人逼着做了选择——要么他当兵器的试验品,要么他弟弟陈远当。他选了让弟弟活着,自己进了火种计划的实验组。丧尸病毒的第一批实验体不是死人,是活人。陈啸是少数活下来的。他变坏不是天生的——但这不是原谅他的理由。再见。父字。”
陆铮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站起来走了出去。他没有哭,没有砸墙。他直接走上天台,在天台边上站了很久。苏然没有跟上去——她只是把赵叔安顿好,让程姐多熬了一碗变异土豆汤放在天台门口。
半小时后,陆铮从天台上下来,把那碗汤端起来一口喝完,然后对苏然说了两个字:“活着。”
苏然点头。“活着。”
当天晚上全员会议上,陆铮第一次主动发言。他把赵叔带来的情报告诉了所有人:陈啸不是普通的军阀,他是火种计划的活体实验产物。他体内的植入物和丧尸后颈里的条形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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