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化工厂的轮廓在夜色里像一具趴在地上的巨兽尸骨。
苏然蹲在排水渠入口的灌木丛后面，用银环扫描了渠内结构。排水渠内壁是直径一米二的混凝土管道，底部有大约十厘米的积水——化工厂残留的冷却水，水面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银环弹出水质报告：【pH值5.2，含微量有机磷化合物，皮肤接触安全，禁止饮用。】有机磷——冷却剂残留。化工厂停产至少五年了，化学残留还没散干净。
“管道结构完好，没有裂缝，”老韩蹲在渠口用手电往里照了一圈，推了推眼镜，“八七年建的军用级预制管，设计寿命五十年。除非有人从里面定向爆破，否则不会塌。”
韩工在旁边补充：“排水渠的走向和化工厂地下冷库的冷却水回水管道是平行的。冷却水回水管和排水渠之间应该有一道检修闸门——我画过的化工厂结构图里，这种闸门是标准配置。”
苏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陆铮已经在渠口外围布置了两道绊索警报器。夏柠和周萤各自守在渠口两侧，夏柠没点火，只在指尖蓄了一小团暗红色的热光。罗旭蹲在苏然旁边，频谱仪的天线已经伸进了排水渠里。
“反相信号很强，峰值频率和总控中心的干扰器差了零点三兆赫，波段完全反转。信号源在排水渠尽头方向，大概两百米。这么强的信号源，机器至少已经连续运转了好几个月。”
苏然压低声音交代了队形：陆铮在最前面开路，她和罗旭居中，老韩和韩工殿后。夏柠带周萤守在渠口。血狼的巡逻队每隔四十分钟经过化工厂北侧一次，上一趟刚过去二十分钟，她们有不到二十分钟的安全窗口。超过二十分钟还没出来，夏柠就放火烧掉化工厂北侧的铁丝网路障制造混乱。
陆铮第一个钻进排水渠。管道内壁湿滑，军靴踩在混凝土上发出沉闷的回声。渠内的空气越来越冷，呼出的气在荧光棒的光照下变成白雾。走了大约一百米，管道分叉了。左侧是原来的排水渠主路，继续往前通向污水处理池；右侧是一道锈迹斑斑的检修闸门，门上用白漆喷着已经褪色的字：【冷库回水管道·未经授权禁止入内】。
闸门的转盘式把手已经锈死。陆铮用军刺把手撬开转盘的锁扣，三个人合力转动转盘。锈死的齿轮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每转一圈都像在用指甲刮黑板。
闸门打开后是一条更窄的通道——冷库回水管道的检修通道，层高不到一米五，只能弯腰前进。通道尽头是一扇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和苏然银环上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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