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啸的试探从第二天一早就开始了。
罗旭在监控频谱仪时发现外围干扰区边缘出现了一个新的信号源——一个重复播放的短波脉冲。脉冲的频率和节奏不是随机的：三短一长，停顿两秒，再敲两下。和陆铮第一天到老楼敲门时的节奏完全一致。军队里的“友军识别”节奏。
陆铮盯着频谱仪上跳动的波形沉默了好几秒。然后他放下手里的磨刀石，把军刺插回腰间，走到频谱仪前又确认了一遍波形。确实是他用了十几年的那个节奏——不是巧合，是有人刻意模仿。
“血狼里有人学过这个。不是普通兵——至少是士官以上。他知道我在楼里，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他知道我在这。”他转头看向苏然，“这不是陈啸的作风。陈啸不会跟你打招呼。他会直接动手。”
苏然让马东去查外围。马东用望远镜扫了一圈之后回报说没看到任何异常——没有人影，没有丧尸，没有车辆。但巷口地面上多了一样东西。他跑下去捡回来放在苏然面前的桌上：一把旧式的三棱军刺。和她手里那把陆远山的军刺几乎完全相同的型号，但更旧，更破，刀刃上全是缺口。握柄末端被人用焊枪烧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狼头标记——不是血狼的正式标志，是手工刻的，像是一个人用焊枪随便烫了几下。刀身上贴着一小块胶带，胶带上用圆珠笔写了两个字：【铁牙】。
铁牙主动给信号了。他送了把旧军刺，告诉陆铮他就在外面。但没有暴露自己的位置，没有进干扰区，没有留任何通讯方式。他只是把军刺放在巷口，然后消失了。
陆铮检查了军刺上是否有追踪器——没有。赵叔也检查了一遍，确认只是把普通的旧军刺，刀刃上的缺口是实战留下的。铁牙没在刀上做手脚。这把刀是他本人的退伍纪念——每个退伍的特种兵都会有一把刻着自己名字的军刺作为退役仪式礼物。他把自己的退役军刺放在了苏然的巷口。
意思是“我不是敌人”，但也可能是“我不是敌人，但我被逼着必须跟你打”。
苏然把铁牙的军刺放在桌上，继续看监控屏幕。屏幕上血狼的无人侦察机正沿着干扰区边缘巡航，飞行路线贴着信号屏蔽的有效半径来回绕圈。陈啸在测干扰区的覆盖边界，在为精准打击做准备。她把两个信息放在一起看：铁牙送军刺，陈啸派侦察机。陈啸不知道铁牙在干什么——铁牙在背着他给苏然递暗号。血狼内部正在出现真正的裂痕。
下午韩逸和韩工完成了第四分基地供应链数据的初次检索。两人在地下室熬了一整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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