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黄昏。
河畔仓库坐落在干涸的河床边上，是一栋砖混结构的单层建筑，外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仓库正门朝南开，面向河床，门口停着两辆越野车。侧面有两个小窗，全部被封死了。后门正对河堤，是唯一的另一个出口。铁牙提供的排水管道出口在一百五十米外，走路约需一分半。陆铮已经在管道出口就位。夏柠和周萤在河床对岸的废弃厂房顶楼趴着，压缩气罐阀门拧到了预喷射位置。罗旭在老楼用远程频谱仪监控河畔仓库周边的信号波动。马东的手指悬在液氮遥控开关上方。
距离陈啸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分钟。
苏然独自走进仓库。铁门在身后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合页上的锈屑簌簌落在她肩膀上。
仓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原来的货架被清空了，中央摆了一张折叠桌，桌上铺着干净的军用帆布桌布，放了两副碗筷、一碟压缩饼干、一盘切好的变异土豆片。苏然一眼认出那是她自己种出来的土豆——淡金色的表皮，切面还新鲜，是今天刚切的。桌面上放着一盏应急灯，光线调到了最低档，刚好照亮桌面和坐在桌子那头的人，而让仓库的其他角落全部沉在暗处。
陈啸没有穿军装。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前臂上几道旧伤疤——不是刀伤，是烫伤，实验室级别的烫伤，每一条都笔直均匀，像被什么精密仪器烙上去的。桌上放着一把没有刀鞘的军刺，刀尖对着他自己，不是对着她。他身后没有人。但苏然听到了至少四个人的呼吸，军靴踩在水泥地上的细微摩擦声，以及制式步枪枪带和金属扣碰撞的声音——伏兵在货架后面，两侧各两个。
铁牙站在陈啸右手边。面无表情，下巴的裂痕伤疤在应急灯光下像一道没有缝合的裂口。他看到苏然的时候没有点头没有眨眼没有任何暗示，只是站着。站姿很稳，重心落在前脚掌——随时可以移动的站姿。不是进攻姿态，是准备姿态。他穿着一件和陈啸同款的灰色衬衫，但没有卷袖子。袖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
“坐。”陈啸指了指对面的折叠椅。他的声音比苏然预想的更平静，没有威胁的语气，像一个真的只是约人吃饭的人。
苏然在他对面坐下。腰封内侧的心魔喷雾隔着衣服贴着皮肤，凉凉的。信号哨的哨嘴在她右手腕内侧——赵叔给她缝的暗袋位置刚好让她在双手放在桌上时能用拇指勾到。铁牙那把没开刃的匕首插在腰封左侧，握柄朝外。
陈啸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土豆放进嘴里慢慢嚼完。他嚼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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