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宴结束的第二天,陈啸按约定撤掉了河对岸的三个固定哨卡。马东用望远镜确认之后在巡逻日志里记下了一行字:血狼在河岸的明哨从六处减到了三处,暗哨位置不变。陈啸撤了明面上的人,但暗处还留着。他不完全信任苏然,苏然也不完全信任他。两个人在谈判桌上达成的协议充其量是暂时的利益交换,不是结盟。
但陈啸做的另一件事证明了他有求于苏然的程度比他自己承认的更深。当天下午铁牙的加密频段发来一份情报——不是重炮坐标,是血狼内部的人员调动记录。记录显示,陈啸在鸿门宴结束后连夜把假信号方的监控优先级提到了最高,甚至高于对老楼的监控。他派了两辆电子侦察车去城北,沿着假信号来源方向进行全天候信号追踪。这两辆侦察车原本是用来干扰老楼防护罩频段的。
铁牙在记录末尾加了一句附言:【他现在更怕那个人。你的死期被推迟了。】
苏然把这条附言看了很久。“那个人”——铁牙没有说名字,但他用“那个人”而不是“他们”,说明假信号方的幕后操纵者是一个人。核心人物只有一个。而这个人有能力抢走陈啸的丧尸控制频段,能让陈啸调走对付老楼的侦察资源去追踪他。她知道假信号方很强,但现在才知道他的强已经到了让陈啸重新排优先级的程度。在陈啸的威胁排序表上,那个人的名字已经排在了她前面。
她把通讯器还给陆铮,站在天台边上看着河对岸的方向。陈啸昨天在仓库里说“有一部分丧尸不是我控制的”的时候声音变了。不是愤怒——是恐惧。一个从监狱里杀出来、在实验基地地下三层植入母机之后活下来的人,在说到另一个人时声音变了。那个人不只是他的对手,是他真正的恐惧来源。
当天晚上,安全屋收到了第三段假信号。
这一次和之前的“南京安全区”救援广播不同。信号内容直接点名道姓。罗旭用总控解码器解出来之后,把文字投射到全息屏幕上,手指在发抖——不是害怕,是紧张。信号里提到了他父亲。
“苏然女士,老楼安全屋管理者。你父亲的系统有三个bug。第一个已经触发——倒计时不是惩罚,是陷阱。第二个即将触发。第三个——你自己会发现的。想找bug的来源,明天午夜,老楼东北方向废弃气象站。我等你。——系统维护者。”
陆铮听到“系统维护者”五个字的时候眉头拧紧了。苏远征失踪前最后一份实验日志的署名就是“系统维护者”——不是苏远征,不是火种计划总工程师,是一个只有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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