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六根信号柱立起来之后,追兵安静了三天。 没有测距,没有烟号,没有人在夜里贴着墙根走。连河滩上的红泥脚印都被风吹散了。罗旭每天都在频谱前守到后半夜,屏幕干净得像被人" />

第92章 围三缺一(第1页)

那六根信号柱立起来之后,追兵安静了三天。

没有测距,没有烟号,没有人在夜里贴着墙根走。连河滩上的红泥脚印都被风吹散了。罗旭每天都在频谱前守到后半夜,屏幕干净得像被人擦过。可越是这样,老楼里的人越是不安。周婶说这和当年市场里那些突然不吵了的摊贩一样,不是要收摊,是要动手。赵叔没说话,但把南墙外的几块松砖又垫了回去。陆铮每天天黑后都去巷口看一眼,不说话,也不吸烟,只在风里站一会儿。

第四天夜里,小满做了一个梦。她说梦里有三面墙,没有一面是实的。墙在呼吸,像活的一样。她站在三面墙中间,背后空着。说完她看着苏然:“他们在给我留一条路。”苏然听完没作声,只把苏雨抱得更紧了些。苏雨没睡,睁着眼睛看小满,看了很久,忽然说:“姐姐,亮。”小满蹲下来,摸摸他的脸,说:“你看见了。”苏雨点头,又摇头。

苏然把方教官和陆铮叫来。方教官把最近三天的频谱记录翻出来,说追兵不是撤离了,是全部转到了近地下的旧管线里。他们用城南的旧民防管道围着老楼绕了小半圈,信号全被土层吸着,外面听不见。沈先生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这时才开口:“这叫围三缺一。他们留了北面。”陆铮说:“北面是净水塔和变电站。铁牙在。”沈先生点头:“他们不傻。他们知道我们从北面走。”苏然问:“他们到底要什么?”沈先生说:“他们想把小满逼出去。只要她自己走出南门,井就不会再被守着。那口井一开,整片城南就‘回灯’了。”苏然皱眉:“回什么灯?”沈先生解释,旧编制里把观测井附近一种夜间自亮的地衣叫“灯”。这些地衣在井边才有,以前是给巡逻的人照路用的。自从苏远征失踪,那些灯就死了。追兵一直想重新点亮它们。周守诚说“怕光”,是骗人的。他们不是怕光,是怕地衣的光被别人看见。小满就是新的“灯芯”。苏然听完,脸色沉下来。陆铮把刀握在手里,手背青筋跳了一下。方教官说,如果小满的蓝光被那些旧管线放大,远在城北都能看见。那就是他们动手的时候。苏然问:“所以我们不能让她靠近井。也不能留在南墙边上。”沈先生说:“对。最好让她搬到北面去住。”小满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这时抬头说:“我不搬。”苏然看她。小满说:“我搬了,他们就知道我们怕了。他们会在北面再围一圈。”苏然说:“那你想怎么办?”小满说:“我想白天去井边坐一坐。”方教官急了:“不行。”小满说:“他们白天不敢出来。我就坐在那六根柱子中间。让所有人都看见我在。”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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