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别离相思(第1页)

第4章别离相思(第1/2页)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妘凡与无尘方才梳洗起身,门外便传来一阵轻缓的叩门声。

无尘应声开门,只见孟大娘端立门外,怀中捧着一身崭新的布衣,针脚细密,透着温热的烟火气。

他当即双手合十,躬身行礼:“孟施主早安。”

孟大娘温和回礼,眉眼满是慈爱:“小师父安好。凡儿起身了吧?我连夜给他赶制了一身新衣,特地送来让他试试。”

“师兄已然起身,正在屋内。”无尘微微颔首,退让出路,“我先去院中洗漱,施主自便。”

孟大娘轻步走入屋内,走到妘凡身前,柔声细语道:“凡儿,你既已还俗,日日身着僧衣终究不妥。快换上这身新衣,看看尺码可还合身。”

妘凡起身谢过母亲,温声推辞:“娘,我下山时,师父曾赠我俗家衣物,只是我常年惯穿僧衣,一时尚且不愿换下。”

孟大娘伸手轻轻拉住他,让他落座,满眼疼惜地劝慰:“娘知晓你自幼在寺中修行十八年,早已习惯僧衣戒律。可你已然褪去僧籍、归于凡尘,便不必再着僧衣、死守五戒了。”

“可我本心依旧向佛,还俗只为渡劫渡难,并非舍弃佛门。”妘凡轻声辩驳。

孟大娘望着他肩头微微褶皱的僧衣,抬手细细为他抚平纹路,语重心长道:“你在长山寺十八载,得佛荫庇护十八载,可自你还俗那日起,你与佛门的尘缘便已然斩断。如今再着僧衣,反倒落得虚名,成了伪僧,我的孩儿怎会是这般模样?修行重在本心,心中有佛,俗世布衣亦是袈裟;执念太深,反倒成了缚心的欲念。”

妘凡闻言豁然开朗,抬眸望着鬓生华发的母亲,恭敬颔首:“多谢娘教诲,孩儿谨记在心。”

孟大娘凝视着眼前身姿挺拔的儿子,恍惚间忆起十八年前襁褓中嗷嗷啼哭的婴孩,岁月匆匆,转瞬已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心头百感交集,一阵酸涩翻涌而上。她忽然伸手,轻轻将妘凡的头拥入怀中。

良久,她才哽咽着轻叹:“知子莫若母,娘都懂你的执念。只是凡尘路远,人总要向前看。”

被母亲紧紧拥住的那一刻,妘凡只觉万般风尘皆散,世间风雨尽歇,只剩满心的安稳与暖意。这是漂泊多年从未有过的踏实,是独属于母亲的温柔港湾。他嗓音轻柔,带着几分缱绻:“娘。”

片刻后,妘凡缓缓起身。孟大娘抬手拭去眼角湿意,含笑说道:“凡儿,来,娘替你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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