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议事堂惊变,灵石显真章(第1页)

林家议事堂的门槛,林辰是第三次踏进来。前两次,一次是他八岁那年母亲病逝,族老们在这里商议如何分配母亲留下的微薄嫁妆;另一次是十五岁生辰,因引气入体无望,族老们当着父亲的面,说他“占着茅坑不拉屎”,要收回他的修炼资源。

这一次,他刚从后山的落叶堆里爬起来,布衣下摆还沾着半片枯黄的橡树叶,领口被林浩扯断的麻绳松垮地挂在脖子上,唯有掌心的青铜玉佩,被他攥得发烫——那是母亲留给他的最后念想,也是刚才在后山支撑他反抗的唯一底气。

跨进门槛时,一股檀木与线香混合的沉郁气息扑面而来。紫檀木长桌泛着年头久远的包浆,桌沿处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刻痕——那是他小时候调皮,用匕首划下的,当时父亲还笑着替他瞒过了族老。可此刻,这张熟悉的长桌旁,却坐满了让他窒息的人。

上首的林万山,手指捻着花白的胡须,每捻一下,胡须末梢的银丝就会颤一颤,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在林辰身上。左手边的家主林啸海,穿着一身深紫色锦袍,腰间玉带的玉扣是上好的和田玉,可他的目光落在林辰身上时,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犹豫,像是在权衡一块即将变质的糕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父亲林啸天站在长桌下首,深蓝色的锦袍袖口沾了点灰尘——想来是刚才得知消息,一路从西跨院跑过来的。他看到林辰,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松,却又立刻皱紧眉头,往前挪了半步,像是想把林辰护在身后,又怕太过明显,惹得林万山不快。

最刺眼的是林浩。他站在旁系长老们身后,半边脸颊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嘴角还沾着一丝未擦干净的血渍——那是刚才被林辰的灵力光球震出来的。可他眼里没有半分痛意,只有一种扭曲的兴奋,见林辰进来,立刻拔高了声音,像是怕别人听不清:“族老!家主!你们快看!我这伤,就是林辰用邪功打的!他刚才在后山,掌心还冒金光,肯定是练了什么吸人精血的邪术!”

说着,林浩还特意扯了扯自己的衣襟——粗布短褂的胸口处,有一个焦黑的圆洞,边缘还卷着焦丝,正是刚才灵力光球击中的地方。“你们看!这就是邪功的痕迹!他以前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今天突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不是邪功是什么?还有他脖子上那块破玉佩,刚才在后山还发光了,说不定就是邪物的本体!”

林浩的声音尖细,在空旷的议事堂里来回反弹,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人耳朵发疼。旁系长老们立刻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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