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怒火横生镇邪寇 枪出如龙碎魔罡(第1页)

斥候头领将上古本源魔气朝体内压缩时,林辰从担架旁站起了身。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比平时更慢——先将镇岳枪从魔晶地面上拔出,枪尾与地面摩擦时发出一声极短极轻的金石交鸣;然后将枪杆从左手换到右手,十指重新握紧枪身,感受着枪身上那些与他心核完全同步搏动的青金色龙纹在掌心中微微发热。每一个动作都极其平静极其沉稳,但站在他身后的苏清月忽然停下了手中的记录册。她跟了林辰这么久,从东域到万魔窟,从联军主营到魔渊通道深处,她见过林辰无数次战斗,见过他在绝境中突破,见过他在濒死时反击,但她从未见过他在动手之前会有这样的沉默。那不是犹豫,而是一种被某种极深极沉的愤怒压制到极致后的冷静。

那几名被血咒缠身最重的年轻弟子已被后勤兵抬上担架朝后方转送。那名十九岁的阵法学徒在被抬走时从担架上努力扭过头看了林辰一眼,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识海刚被剥离血咒而无法清晰发音。林辰对他极轻极缓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将目光从那名年轻学徒苍白如纸的脸上移开,重新投向前方悬停在穹顶裂口下方的斥候头领。

他之前没有真正动怒。斥候头领藏身暗处隔空施法、操控引魔阵基冲击防线、释放黑魔烈焰正面强攻,这些都是战场上常见的你来我往,双方各凭本事各出底牌,输赢生死各安天命。他可以接受敌人在战场上正面击败他,可以接受自己在算计中被反制,可以接受对手用尽一切阴险手段来换取胜利——因为那是战争。但用活祭同伴的精血催动血咒去狙击那些修为最低、意志最薄弱、最没有还手之力的年轻弟子,以恐惧和疲惫为媒介穿透一切防御去侵蚀他们的识海、扭曲他们的记忆、让他们被自己的愧疚和自责活活吞噬,这不是战争。这是虐杀。任何一个能以自身神魂为引去触碰那些年轻弟子识海的人,在亲眼看到血咒如何像寄生藤壶般将触须扎入那些记忆中最脆弱的部分时,都无法不对施术者产生最纯粹最深沉的杀意。

斥候头领察觉到了林辰气息的变化。他停下朝体内压缩魔气的动作,将暗灰阵符从袖中重新取出横于身前,冷声说道:“那些蝼蚁,本就要死。早死晚死,没什么区别。你耗费神魂替他们剥离血咒,不过是让他们多活几日——等神殿大军压境,整片凡界都将化作焦土,届时他们还是会死,死得比今日更惨。你的愤怒毫无意义。”

林辰没有回答。他将镇岳枪在手中转了半圈,枪尖斜指地面,以青龙步法踏出了第一步。这一步踏在护壁内侧的魔晶地面上,脚下那片早已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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