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主干上的裂纹极深极长,如同一道道极细的旧伤被重新撕开,边缘处翻卷着暗褐色的脉岩,像无数片凝住的鳞。林辰将青龙印按在最大的一道裂纹正中,掌下清灵光如丝如缕,极慢极细地朝裂缝深处渗去。这是极耗心神的活儿。清灵光要补的不只是表面,更得顺着灵脉本来的纹路,把裂开的内壁一点点重新粘合。稍一急躁,力道过重,反会震伤旁边的旧脉。洛璃守在他身后三尺处,丹火在两人外围织成一道极薄极柔的帘子。地表深处仍不断有灰黑色的浊气从石缝里往上冒,但到了火帘跟前便尽数化了,如夜蛾扑灯。
洛璃左臂上的乌痕未散,一直从手腕漫到肘弯,像几道极淡极深的水墨渍在极白的皮肤上。她没看自己的手,只一遍遍扫视四周,将圣火由外圈朝更深的几处岩隙里压。幽暗的河床被这点金光映得如旧庙里的残灯,极暖,也极静。只有林辰每一次呼吸都极慢极重,与这地底的沉寂沉在一起。
约莫过了半炷香,第一道裂纹总算从深处泛出极淡极青的光。裂纹两边像被什么极细极柔的东西从里向外缝合,脉岩不再朝外翻卷。洛璃心口刚略略一松,却见林辰身子极轻地晃了一下。她忙上前一步,想扶,又怕扰了他行功,只低声道:“先歇一歇,这地底刚静下来,不必急着一次补完。”林辰没有回答,仍低着头,掌下清灵光未断,只从牙缝里极低地吐出两个字:“不行。”洛璃顺他的目光望去,心下登时一沉。原来那几道裂纹虽合了一层,可更深处仍有余震。地脉的灵气已开始缓慢回升,像极细的潮水从极远的四域朝这里涌来。这股新灵压比之前的更烈、也更急,正一下下撞在裂纹未合的内壁上。若不趁着现在把它们一次封死,等灵压升到高峰,整条主脉都可能再裂开,到那时便不是补几条缝那么简单了。
林辰的意思洛璃自然明白。她不再劝,只将圣火又朝外推开数尺,为两人照出更宽阔的一方净地。林辰将青龙印微微抬起,换掌结印,清灵光如新泉般重新灌入第二道裂纹。这一次他比先前更慢,更细,像用一根极长极软的针,在石脉极深的纹理间穿行。洛璃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只觉四周静得能听见地底灵脉极轻极远的搏动,像万古之前有什么东西仍在那里醒着,一下,一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第二道裂纹也终于亮了起来。林辰额上已全是汗,颈侧几道青筋都浮了起来。洛璃见那汗珠顺他下颌滴下来,落在石面,片刻就干了。她终于没忍住,从袖中取出一方极薄的帕子,极轻地替他拭了额角。林辰的手极稳,只“嗯”了一声,仍闭目行功。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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