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通道外的天光,像被一只极黑极冷的手攥住了。黑焰还未散尽,天顶那道曾洒下阳光的裂缝已被重新压住。四野暗沉,只有万魔窟城头那排灵灯还在风里硬撑,光亮却是一缩再缩,照着众人脸上明一阵暗一阵。广场上没有人再说话。那阵从通道最深处传出来的低吼,像滚过极厚极厚的地层,一声闷过一声,震得地面上的石子极轻极密地颤。前排一些修为不深的剑修,耳膜深处像有根极细极短的弦,被那声音一下一下地拨着,浑身都不自觉地发抖。洛璃与苏清月对视一眼,极快地朝丹师营打了个手势。苏清月会意,将早已备好的清心护脉香一炷接一炷地点起来。那香极淡,不及药香浓,却如极轻极韧的丝,顺着人群慢慢铺开,多少压住了一点乱意。可这法子也只能治标。林辰立在高台前方半空之中,右手提枪,左手按印,目光穿过那层层黑焰与魔气,直朝通道最深处望。他的金纹龙瞳极亮,像两盏极远极冷极清的小灯。但此刻连他也有些看不透了。通道深处那团黑暗比前几日浓了何止十倍,像有人把一整片地狱都塞了进去,又不怀好意地搅了几搅。他心口忽然极轻地一刺,似被什么极寒极邪的东西从极远极深的地方点了一下。他几乎是本能地将青龙印朝前一翻,清灵光外放数尺,同时朝下方喝道:“全体后撤三十丈!秦风和熊霸各收两翼!别靠通道太近!”
他这声极厉。城上城下近万人几乎同时动了起来。秦风与熊霸也知有变,不待追问,已挥旗让前排战修急急回撤。三十丈只是极短的一段,可在这些人眼里,却像从兽嘴里拔牙。贺天工蹲在高台前,双手按在总盘上,一颗头低得极低,像要把那盘看穿。他口中极低极快地念着阵诀,苍老的声音在风里断断续续:“南十五,北十七,东六,西北九……还稳着。只是……只是……”他没有“只是”下去。因为他看到,总盘最中间那代表通道核心的几个主节点,忽然同时朝内一凹,像被什么从里面极重极狠地吸了一把。十八处辅眼中有七处接连爆闪,几面靠得近的小阵旗无风自断。贺天工一口鲜血涌到喉头,硬是咽了回去,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来了……它要拼命了!”
他话音未落,魔界通道深处便猛然一静。那原本隆隆的低吼、碎碎的魔音、喷涌的黑焰,像被一瞬抽空。极静之中,众人都生出一股极不真实的错觉,仿佛一切都将结束。可下一瞬,通道核心像被谁用极长极利的刀从里往外划开了一道口子,一股比先前所有魔气加起来都更浓、更烈、更绝望的黑气狂喷而出。那黑气极粗极重,如倒卷的黑色天河,从通道口直直冲上数百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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