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翻下西段城头时，身后那截断枪还插在城垛上，枪身上的紫金雷弧顺着城墙朝外爬，像不舍得离去的蛇。他没带枪，因为枪已经断了。断的是风雷宗世代相传的那柄，从秦苍手里传到他手里，又从万魔窟打到黑风峡，从来没断过。可方才在西段挡那波最凶的黑焰时，枪身被魔气反噬，从中间炸开。他用断枪硬生生将三波黑焰劈散，然后头也不回地朝东段跑。身后西段有他留下的雷修和临时顶上去的东域剑修，能撑多久，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东段那点青光越来越暗，暗到他心里像被什么极钝的东西一下一下地凿。
他跑到东段缺口前时，看到的便是沈教员倒下的那一幕。她半边身子都是血，可手还死死抓着一块碎了的符盾，盾上最后一丝金纹还在极微弱地跳。她身前的年轻学员们已经结不成阵了，阵旗东倒西歪，好几个人跪在地上，用身体抵着旗杆，把最后一点灵力朝地里灌。魔焰像黑色的潮水，已经漫过了他们前方那面几乎碎尽的青色光幕，朝他们脚边爬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学员正拼命用袖子去扑自己裤脚上的火，那火却越扑越旺。秦风几步抢上，单手将那小弟子从火里拎出来，朝后一甩。他甩人的时候，左手已按在了地面上。一道极粗的紫色雷光从他掌心炸开，如一条暴怒的雷蟒，贴着地面朝前卷去。那雷蟒将扑来的黑焰一路推回缺口外，在阵前犁出一道极深的焦沟。几个残余的学员被震得东倒西歪，却也因此从火里脱了身。
“学院的人，退到城根后面去！”秦风的声音嘶得像被砂纸磨过，“这是军令！谁不走的，我亲手把他扔下去！”那些年轻学员还要再说什么，秦风回头极厉地瞪了他们一眼，眼神凶得吓人。几个年纪小的被他这一瞪，眼泪就滚下来了。沈教员被两个学员架着朝后拖，经过秦风身边时，她极虚弱地抬起眼，嘴唇翕了翕。秦风弯下腰，把耳朵凑到她嘴边，听见她用极轻极哑的声音说：“左翼……归你。替我……看着他们。”秦风点了点头，没有说“好”。他只是直起身，朝身后那些学员挥了一下手，让他们把沈教员带走。然后他独自一人朝前走，走向那道还在不断扩大的缺口，走向那滚滚而来的黑焰。走出几步，他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西边城头。那截断枪还在垛口上，紫雷还在劈。他又看了一眼更远的地方，那里是万魔窟城心方向，林辰方才倒下的地方。他看不清，但他知道，林辰还没倒。只要林辰还没倒，他就还能打。
他转回身，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极深极长，像把胸腔里最后一点底子都抽了出来。然后他双掌合拢，十指紧扣，一道极亮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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