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在一瞬间发生扭曲,满天的璀璨星光和庞大的混沌方舟如潮水般退去。
震耳欲聋的雷雨声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将时间拉回到了许多年前。
那是北凉王府阴冷潮湿的夺嫡之夜。
六岁的小秦绝,手里正提着一把比他还要高的北凉战刀。
刀尖在青石地板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鲜血顺着槽口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在他面前,那个给他下了鹤顶红的大哥秦耀,正瘫坐在地上,吓得裤子都湿了大半。
“二弟!别杀我!我是你亲大哥啊!”
秦耀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命地往后缩。
按照原本的历史进程,秦绝这会儿应该毫不留情地一刀切了他的脖子。
但这一次,看着眼前这个抖得像个漏勺一样的草包大哥。
刚刚穿越过来的秦绝看着自己短小的胳膊,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算了,杀这么个废物,真特么脏了老子的刀。
他叹了口气,哐当一声,将手里那把沉重的北凉战刀扔在了地上。
“滚吧,以后别让老子在王府里看见你。”
这一放手,不仅没让秦绝过上清闲日子,反而拉开了一场噩梦的序幕。
十年之后,北凉王府,议政大殿。
秦耀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宽大龙袍,正没骨头似的趴在龙椅上。
他手里捏着根狗尾巴草,伸进一个精致的白玉罐子里,玩得不亦乐乎。
“叫!快给朕叫!咬死它!”
堂堂大周新皇帝,此刻正撅着屁股跟两只蛐蛐玩得满头大汗。
底下的文武百官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宛如一尊尊没有生命的木雕。
坐在龙椅旁边金丝楠木太师椅上的,是已经长成英俊少年的秦绝。
他穿着一身墨黑色的摄政王袍,正闭着眼睛揉太阳穴,脸色黑得像锅底。
“陛下,东荒剑宗的长老还在殿外等候,说要讨个公道。”
礼部尚书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地打破了这荒诞的沉默。
秦耀连头都没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里那根脏兮兮的狗尾巴草。
“讨什么公道?不就是拿了他们一把破天劫剑吗?”
“朕那是用最珍贵的金头大蛐蛐跟他们换的!他们占了大便宜好不好!”
“可……可那毕竟是人家的开山神剑啊,供奉在祖师堂里,不能拿来换蛐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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