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关山越没来。
房间恢复了那种坟墓般的寂静。送饭的女佣每天来三次,放下餐盘就走。
周医生来过一次,给她打了一针。她不知道是什么针,也不敢问。
针眼在胳膊内侧留下一个青紫的小点,两天后才消。
岑霜开始记日期。
没有日历,没有手机,她就在笼子的角落里用指甲在绒毛毯下面的地板上刻划痕。一天一道。
四天四道。
第五天的时候,她发现划痕消失了。
有人在她离开笼子的时候进来过,换掉了那块绒毛毯。
新的毯子雪白柔软,一丝痕迹都没有。
她跪在新的毯子上,愣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声很轻,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点瘆人。
他连这个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她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哭,有没有刻划痕,有没有吃饱,有没有乖乖吃药。
他像上帝一样无所不在,无所不知。而她连在他眼皮底下悄悄记个日期都做不到。
那天晚上,她被一阵巨响惊醒。
是爆炸声。
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冲击波让房间的玻璃窗发出刺耳的共振。然后她听到了枪声。
零星的、单发的、沉闷的响声。
每一声都像一颗闷雷砸在胸口。
她缩在笼子里,抱住自己的膝盖。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在用她听不懂的语言大声吼叫。
门缝里透进来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是有人在走廊里来回奔跑。
然后门被踹开了。
进来的不是关山越。
是两个陌生男人。一个光头,一个花臂。他们穿着沾满灰尘的黑色T恤,手里握着枪。
光头的额头上有一道还在流血的口子,花臂的左胳膊上缠着一块已经被血浸透的布。
他们喘着粗气,眼神狠厉而疯狂,像两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光头一眼就看到了笼子里的岑霜。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那笑容在他那张溅着血点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操,关山越还真在卧室里养了个娘们。”
花臂也看过来,目光在她身上那条几乎透明的睡裙上逡巡了一圈。他的眼神让岑霜的胃痉挛了一下。
“拖出来。”花臂说。声音很低,很哑,像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
光头上前,一脚踹在笼门上。铁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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