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岑霜是被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吵醒的。
那声音从楼下传来,穿透玻璃窗,震得空气都在微微发颤。
不是狗叫,比那更沉,更有力,像一台老式发动机在启动。
她赤脚走到窗边,往下看。
一个穿着卡其色工装裤和白色背心的男人站在虎舍的铁丝网外面,手里拎着一桶什么东西。
他个子不高,但很壮实,皮肤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留着一把乱糟糟的络腮胡,头发扎成一个小髻堆在头顶。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正把桶里的东西往铁丝网里扔。
一大块带骨的肉飞进虎舍,那只叫将军的老虎懒洋洋地走过去,一口叼住,嘎嘣嘎嘣地嚼起来。骨头碎裂的声音隔着老远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男人抬头,正好看到窗边的岑霜。
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
他朝她挥了挥手,像看到一个老朋友一样自然。
半小时后,岑霜被女佣带下楼。这是她第一次被允许离开那个房间。餐厅在一楼,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院子,能清楚地看到鳄鱼池和虎舍。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和她之前在云顶吃的一样——鸡蛋、培根、面包、牛奶。
分量精准得像用天平称过。
餐厅里不止她一个人。
那个喂老虎的男人坐在餐桌对面,面前摆着一碗米饭和几碟小菜,正呼噜呼噜地吃着。
看到岑霜被带进来,他放下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就是山哥带回来的那个?”他开口,声音意外地洪亮,和他那个子不太匹配,“叫……霜?”
岑霜在他对面坐下,低着头,轻轻点了点头。
“叫我阿榜。”男人咧嘴一笑,筷子夹起一块肥肉塞进嘴里,“这儿的人都这么叫。我是养这些家伙的。”他用筷子朝窗外的老虎和鳄鱼池指了指,“将军,胖墩,还有那二十几个崽子,都归我管。”
一个养动物的。
岑霜在心里默默地给他归了类。
看起来不像坏人。
但乔娜也看起来不像坏人。
“山哥说让我盯着你。”阿榜嚼着肉,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怕你想不开跳池子。我说跳池子倒好,胖墩这两天胃口不好,正好开开荤。”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
岑霜没笑。
他笑了一会儿觉得没趣,摸了摸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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