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岑霜被女佣带进一间浴室。
不是她房间里那个小浴室。
是关山越的主卧浴室。
比她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大,地面和墙壁全是黑色大理石,踩上去冰凉刺骨。正中央是一个下沉式的浴池,大得能容纳五六个人,池水已经放好了,冒着氤氲的白汽,水面上浮着一层玫瑰花瓣。
空气里弥漫着精油的香气——薰衣草和佛手柑,和一种她说不上名字的木质香调。
角落里的蓝牙音箱放着低沉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沙哑慵懒,在蒸汽里飘来荡去。
如果不是被强迫带进来的,这个场景甚至称得上浪漫。
她被剥光了衣服,被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佣按进浴池里。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她的牙齿在打颤。因为她知道这不是什么享受——这是他清洁自己物品的方式。就像阿榜给将军刷毛,就像他定期让人清理鳄鱼池。
她缩在浴池的一角,抱着自己的膝盖,让水没过肩膀。
水面上的玫瑰花瓣贴着她的皮肤,随着水波微微晃动。
她盯着那些花瓣发呆,试图用它们的颜色和纹路填满自己的大脑,让自己不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关山越走进来。他换掉了那件睡袍,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赤着脚踩在黑色大理石上,脚掌落地的声音很沉,和哑犬的猫步完全是两个极端。
每一下都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重量感,像一个巨人在丈量自己的领地。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他的身体——她之前没见过他没穿衣服的样子,至少没见过这么多。
他的胸膛比她想象中更宽,胸肌和腹肌的轮廓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精致线条,而是实战中打出来的粗粝形状。皮肤上遍布伤疤,刀伤的白色线条和枪伤的圆形凹陷交错在一起,像一幅记录暴力的地图。
左肋有一道特别长的疤,从腋下一直延伸到腰带的位置,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下了浴池,在她对面坐下。水波因为他的动作剧烈晃动,玫瑰花瓣被推开又聚拢,贴在他的胸口上,被那些伤疤挡住,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红色小舟。
他仰头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水汽在他脸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顺着眉骨的弧度滑下来。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分钟。只有萨克斯在低吟。
“过来。”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