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酒与蛇(第1页)

来别墅的第三天,岑霜见到了另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在晚餐桌上见到的。阿榜和哑犬也会在餐桌上吃饭,这个她已经习惯了。

阿榜会絮絮叨叨地讲他养的动物,哑犬沉默得像一块石头,偶尔在平板上写几笔递给阿榜看,然后阿榜就会笑出声来。

但今天餐桌边多了一个陌生人。

一个女人。

她坐在关山越的右手边,姿态随意得像是这栋别墅的半个主人。

她大约三十岁上下,五官极其明艳,浓眉深目,嘴唇饱满,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头黑色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穿着一件酒红色的吊带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条细细的金色锁骨链,坠子是一个蛇头。

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和将军的眼睛颜色很像,但比将军的眼睛多了一种东西——一种慵懒的、游刃有余的危险。

她端着红酒杯,正在和关山越说话。语气很随意,不像手下对老大,更像是合作者,甚至朋友。

“——码头的账对不上了。不是我在查你的人,关山越,是你那个会计手脚不干净。要不要我帮你处理?”

关山越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不用。我自己的人,自己收拾。”

女人耸了耸肩,抿了口酒,然后视线转向了被阿榜带进餐厅的岑霜。

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从头到脚,从赤着的脚到脖子上的项圈,再到锁骨上那根钻石项链——就是关山越之前扔给她的那条。

关山越今天早上命令她戴上的,说“老子给的东西不戴,留着供起来?”,她就戴上了。

项圈加钻石项链,两个完全冲突的符号挂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

女人看了岑霜三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好看,但里面有一种让岑霜本能地竖起汗毛的东西。

“就是这个?”女人转头对关山越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友的调侃,“你花了三千万,还亲自去糖厂杀了一圈,就为了这么个……小东西?”

“你有意见?”关山越挑眉。

“没有。好奇而已。”女人晃了晃酒杯,眼睛还挂在岑霜身上,“让我看看。”

关山越对岑霜勾了勾手指。她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女人站起身,端着酒杯走过来,绕着岑霜转了一圈。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哒咔哒,像某种倒计时的声音。

她比岑霜高半个头,加上高跟鞋,更高。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