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哑犬的眼睛(第1页)

阮红在别墅待了三天。三天里,岑霜几乎没见过关山越。他和阮红关在二楼的书房里,不知道在谈什么。

偶尔有手下进出,脸色都不太好看。

阿榜照常喂他的老虎和鳄鱼,哑犬照常像一缕烟一样在别墅里飘来飘去。

只有岑霜,被悬置在一种诡异的真空里,没人管她,也没人放她走。

第四天早上,阮红走了。

岑霜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那辆黑色的越野车驶出别墅大门,扬起一路尘土。

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一只大手捏住了后颈。力道不重,但足以让她浑身僵住。

“看够了吗。”关山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沙哑而低沉。他刚睡醒,身上还带着卧室里冷气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他的拇指在她后颈那道被项圈磨出的红痕上按了按,她疼得倒抽一口气。

“这几天,是不是觉得老子冷落你了。”他把她转过来,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他穿着一条灰色的棉质长裤,赤着上身,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冒出了一层淡青色的胡茬。

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好,但他眼底那簇幽暗的火苗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没有。”她的声音很小,视线垂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不敢看他的眼睛。

“没有什么?没有觉得被冷落,还是没有想老子?”他歪着头,语气里带着那种她太熟悉的恶劣趣味。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他嗤笑一声,松开她的下巴,转身往外走。

“换衣服。今天带你出门。”

这是岑霜被带到这栋别墅后第一次出门。准确地说,是第一次离开庄园。

车是一辆黑色的改装越野,玻璃是防弹的,车身上有几道很深的划痕,看起来经历过不少事情。

开车的是阿榜,难得换掉了他那件沾满动物口水的工装,穿了一件皱巴巴的花衬衫。

哑犬坐在副驾驶,依然穿着那件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黑色衬衫,沉默得像一尊石像。

关山越和岑霜坐在后座。她被他按在靠窗的位置上,他自己坐在中间,一条胳膊搭在她身后的座椅靠背上,姿态随意,但压迫感丝毫不减。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从丛林间的土路开到了坑坑洼洼的石子路,最后停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边缘。

说是小镇,其实更像是几排破旧的房子围着一片泥泞的集市。

空气里弥漫着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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