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肉与眼珠(第1页)

院子里的烟散了。那个孩子的哭声也散了。

女人的嚎哭被拖进木楼后面的小树林,一声枪响,什么声音都没了。

世界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热带的太阳毒辣辣地照着泥地,照着泥地上深褐色的、还在招苍蝇的血迹。

岑霜被关山越扣着手指坐在后座,一路无话。

她以为惩罚已经结束了。

她错了。

那个孩子是惩罚卧底的,不是惩罚她的。

她的惩罚,在等他们回去。

车停在别墅前。

关山越把她从车里拽出来。

没有拽头发,没有掐后颈,只是扣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腕骨捏碎。

她没有叫,麻木地被他拖着走过草坪。

阿榜跟在后面,难得没有絮叨。

哑犬走在最后,脚步比平时更轻。

关山越拖着她穿过院子,经过虎舍时将军发出一声低吼,他头也没回。

他停在了鳄鱼池的铁栏杆前,把她往前一推,她的肚子撞上冰冷的铁栏,闷哼一声。

池子里,胖墩正趴在水边的水泥平台上,嘴巴微张,阳光照在它的獠牙上,白得刺眼。

其他几条鳄鱼懒洋洋地浮在水面上,浑浊的水在它们身边微微荡开。

“阿榜。”关山越的声音很平静,“今天喂过了吗。”

阿榜挠了挠后脑勺:“还没。本来说下午喂。”

“正好。”关山越把岑霜转过来,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阳光从他身后打下来,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瘆人。“今天你喂。”

岑霜愣住。

阿榜也愣了一下,然后看了岑霜一眼,动了动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哑犬靠在虎舍的铁丝网上,双臂交叉,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阿榜从后面的冷库推了一个铁桶出来。

铁桶很大,半人高,装得满满当当。

岑霜闻到一股腥臭味,胃里开始翻搅。

“过来。”关山越对她招手。

她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走到铁桶前,低头一看,她整个人僵住了。

桶里全是肉。看不出原形的肉块,带着骨头碴子,带着灰白色的筋膜。有些肉块表面还连着暗红色的皮毛,已经结成硬邦邦的一团。桶底积了一层暗红色的血水,表面凝了一层白腻的油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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