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红的档案袋在关山越书房桌上躺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关山越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阿K和几个风尘仆仆的手下,其中一个手臂吊着绷带,另一个额头上贴着纱布。
关山越自己看起来也不比他们好多少,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胡茬,左眼尾角多了一道细小的血痕,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擦过,已经结了痂。
他进书房后关上门,一个人在里边待了很久。
哑犬守在走廊里,阿K把所有手下都支开,自己靠在书房对面的墙上,摘下金丝眼镜用衣角擦拭镜片。
整条走廊安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气压骤降。
岑霜在二楼拐角处悄悄探出头,正好撞上哑犬投过来的视线。
他微微摇了摇头,幅度极小,但意思很明确,别下来。
她缩回头,退回房间,但没有关门。
隔着走廊和一层楼板,她听不到关山越的声音,但能感觉到那扇书房门后面正在酝酿什么。像将军在扑食之前尾巴停止摆动的那一刻。
书房里,关山越打开档案袋,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大理石桌面上。
照片像雪片般散落,码头残骸,烧成骨架的仓库,湄公河上浮肿的浮尸,金边阮家大宅门口的黑色灵车,阮红父亲的棺材被白花围绕。
还有几张是偷拍的,阮红跪在灵前烧纸钱,火光映着颧骨上那道疤;阮文昭被绑在椅子上,嘴角淌血,眼神凶狠地瞪着镜头。
最底下是一张手写的信纸,纸质粗糙,字迹潦草——阮红的亲笔。
关山越: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爸已经下葬了。阮文昭被我按规矩处理了,具体细节当面说。金边这边暂时稳住了,但坤沙的人借机从缅甸那边渗透,曼谷的老东西们也在观望。我爸一死,他们觉得阮家这块肉谁都能咬一口。
我需要你过来一趟。不是今天,是下周五,我爸的头七法事。按规矩,所有合作伙伴都要来上香。你得来。不是以合作伙伴的身份,是以我阮红的兄弟的身份。
另外,猜爷最近身体不太好。他儿子接管了一部分生意。多留意。
红。
关山越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他靠在椅背上,盯着桌上那些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实木扶手,指节上的伤口早已结痂。
窗外夕阳西沉,最后一缕橙红色的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照片上那辆黑色灵车上,像点燃了死者的引魂灯。
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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