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越说的法餐在Siam Paragon顶楼,米其林三星,主厨是法国人,鹅肝从布列塔尼空运。
岑霜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往上跳,忽然说:“我不想吃法餐。”
关山越低头看她。
她连忙补充:“不是……不是挑剔。我没吃过法餐,不知道怎么用那些刀叉。怕给你丢人。”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我想吃中国菜。就……随便什么中国菜都行。”
电梯里安静了几秒。他伸手按了B2,电梯开始往下走。“停车场出去左转,唐人街有家川菜馆,老板是重庆人。水煮鱼比江城的还辣,辣哭你别怪老子。”
她愣了。
他连江城人爱吃辣都知道。
车停在耀华力路一栋老式骑楼下面。霓虹灯招牌密密麻麻从二楼垂下来,中文、泰文、英文搅成一锅,金行的橱窗里供着关公像,中药铺门口晒着一排海马干,烤肉摊的油烟和檀香混在一起往街上涌。
关山越换了件黑色短袖,把反曲刀别在腰后不明显的位置,牵着岑霜的手穿过人流。
她一路走一路看,周大福金行的招牌是繁体字,药店门口贴着手写对联,卖烤肉的大叔用潮汕话吆喝。
每一帧都像被调成了汉语言模式。
她仰头看着那些招牌,眼睛里有光,是那种不需要征求任何人同意就自己亮起来的光。
川菜馆藏在一条窄巷子里,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灯笼上写着“渝味”。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重庆男人,围着发黄的围裙,看到关山越推门进来,用带着浓重川音的泰语打招呼,然后换成普通话:“关老板,好久没来了!还是老位置?”
关山越点头,被领到二楼靠窗的卡座。红色皮沙发,铺着白色桌布,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和一壶免费的大麦茶。
窗外是耀华力路嘈杂的街景,窗内是辣椒和花椒在热油里炸开的香气。
岑霜翻开菜单,看到那些熟悉的名字——水煮鱼、回锅肉、麻婆豆腐、辣子鸡——每一个字都让她鼻酸,手指在菜单上停住,差点把“回锅肉”念成“回家”。
“点。”关山越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根烟。
她点了三个菜。水煮鱼,回锅肉,清炒空心菜。都是她妈在家常做的。
他加了一个酸辣汤和两碗米饭,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等菜的间隙,隔壁桌是一对年轻情侣,女生正在用中文抱怨男朋友点太多吃不完,男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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