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会客(第1页)

陈景深的手抚上岑霜的脸,指尖冰凉,从她的眉骨滑到下颌,像在摸一件瓷器。

“嫂嫂,老情人来找你了。开心吗?”

岑霜偏过头,躲开他的手指。他没有追,只是收回手,低头整了整袖口,银蛇在腕上懒懒地吐了吐信子。

“去会会关山越这条疯狗。”他转身对那两个押人的大汉抬了抬下巴,“看紧她。”然后带着下人穿过拱门,月白色长衫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岑霜从地上爬起来,冲到那个被绑的女孩面前。那两个大汉对视一眼,松开了手——陈景深只说了“看紧”,没说不让松绑。

她扯掉女孩嘴上的红绸,又去解她手腕上的麻绳。

绳结打得很紧,她指甲抠出血才解开。

“对不起……对不起……”她声音发颤。

女孩揉着手腕抬起头。

她红肿的眼睛瞪着岑霜,像瞪一个仇人。“你用不着假好心。”

岑霜被她那眼神钉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解绳结的姿势。

女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嫁衣上的土。“你以为你是救我?他们要的是你,你不肯死,就拿我顶。你要是真的好心,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说自己躺进去?”


岑霜张了张嘴,喉咙里什么都没有。

陈景深穿过三道回廊,在正厅前停下。他整了整袖口,把腕上银蛇往里推了推,然后推开门。

正厅里灯火通明,关山越站在大厅正中央,身后只带了阿K和哑犬。

他穿着一件黑色短袖T恤,腹部绷带的轮廓从衣服下面隐隐透出来,脚上是沾了红泥的军靴。

从庄园到陈家祖宅,他开了六个小时的车,一路上没人说话。

“陈二少。”关山越开口,声音沙哑。

“关先生深夜到访,有失远迎。”陈景深在主位坐下,下人奉上茶。他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关先生不在曼谷养伤,跑到这穷乡僻壤来,有什么事吗。”

“找人。”关山越站着没坐。

“什么人值得关先生亲自跑一趟。”

“女人。二十出头,大眼睛,长头发,很白。几天前在邦纳附近走丢了。有人看见她被带进了陈家的地盘。”

陈景深呷了口茶,放下茶盏。“关先生说笑了。陈家近几日办丧事,府里人来人往,却没见什么走丢的女人。”

关山越往前迈了一步,阿K和哑犬同时绷紧肩膀,陈家门客从两侧廊下无声聚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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