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整整一夜,山间起了雾。
庙外的土路上积满泥水,两个手下抱着枪靠在廊柱上,烟头在雨雾里一明一灭。
阮红坐在石阶上抽烟,目光穿过雨帘看向远处被闪电撕裂的天空。
阿K从旁边的偏殿走出来,肩上搭着一条从和尚那里借来的灰布巾,站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阮红没回头。
“山哥在正殿里。”阿K的语气很谨慎,推了推眼镜,“岑小姐她……”
“她死不了。”阮红吐出一口烟,“至多半条命。关山越找到她之前,已经三天没合眼。你指望他进去跟人聊佛经?”
她转过半张脸,雨水顺着她颧骨上的疤滑下来,像一道被割开的泪痕,“这地方是佛堂,但也是关山越的刑场。你没发现那些和尚都不敢进来吗。佛不渡恶鬼,我的枪渡。”她顿了顿,“去把车修好。雨停之前能走,否则陈家残部会追过来。”
阿K没再说话,转身去安排。
经过西边回廊时,他看见了蹲在角落里的阿莱,那姑娘把头埋在膝盖里,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像只被雨淋透的野猫。
阿K没停,继续往前走。
另一头,哑犬坐在庙门外一棵老榕树的根须下。
雨已经小了一些,但风还是卷着水雾扑过来。
他的衣服湿透了,枪横在膝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枪管。
枪管很凉,他的指腹也凉。
正殿里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女人的哭,男人的吼,香案被撞翻的声音,裂帛一样的东西。
他听不清具体字句,只能从那声音里辨认出是谁在哭。
他擦枪的动作停了一瞬。
随即把脸转向雨里,像要让自己清醒。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眼睛,混着什么东西一起往下淌。
他抬起胳膊,拿袖口狠狠抹了一把,笑得比哭还难看。
雨慢慢小了。
山间的雾更浓,整座庙像是被泡在牛乳里。
正殿里,岑霜赤身缩在香案旁。
浑身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大tui 内侧是青紫的指印,胸前和肩头全是咬痕,脖子上还有被掐过的红痕。
她像个被撕碎后随便丢在地上的纸人,脸埋在膝盖上,只有背上的肋骨随着呼吸一上一下。
她不敢回想。
那个过程像被人从li 到外po开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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