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很静,只剩枪械未收的咔哒声和女主几不可闻的抽噎。
岑霜还跪坐在地上,薄纱半褪,露出肩头和背后被烙得翻卷的伤口。
关山越整张脸隐在阴影里,只有眼睛烧得亮人。
他往前迈了半步,她忽然开口,声音像从刀尖上磨出来的:“我不跟你走。”
关山越停住,像被一枪钉在当场。他死死盯着她:“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跟你走。”她慢慢抬起脸,嘴角甚至还往上扯了一下,可笑得比哭还难看,“你听见了。关山越,我不稀罕你。你以前怎么对我的,你心里没数吗。你抽我、掐我、把我按在床上往死里弄,我喜欢狗也不会喜欢你。”
她说着,撑住身后小榻慢慢起身,光着脚走向陈景深。
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背上的伤被衣料蹭着,火烧一样。
她走到他面前,踮起脚,亲在陈景深唇角。
那动作生涩而僵硬。
陈景深垂下眼,极轻地笑了笑,伸手扶住她的后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关山越手里枪一紧,阿K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额角的青筋一下一下跳,像随时会爆。
“你亲他?”他声音极低,像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岑霜,你他妈知道他是谁吗?他放蛇爬你、给你烙字、差点活埋了你!你转头就去亲他?”
岑霜还是笑,眼里已经没什么光亮:“我乐意。他比你好。他至少不会把我当狗一样套项圈,不会在佛像面前……弄我。”
她每说一个字,都像拿刀在自己心口剜。
陈景深像听得很享受,手掌贴着她腰,轻轻摩挲。
关山越胸口的伤又开始渗血。
他看着她,像要把她整个人刻进骨里,又像要把她当场撕碎。
半晌,他笑得又狂又冷,像要把这满屋子的火都笑出来。
“好。好得很。岑霜,你今天不跟我走,就别怪老子不念旧情。我会让你自己爬回来。”
他转过身,踹开挡路的人,往门外走。
走到门槛处,他又停了一下,没回头:“下次见面,我会先杀了他,再收拾你。”
说完,阿K带人跟着他退出去。
直到车声远了,岑霜才像被抽空一样,软软地跌坐下去。
陈景深伸手接住了她,让她伏在他膝上。
满室的人退下去,只剩香火味和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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