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这几日不算太平。
白象号烧了以后,码头上的货都绕道走,几股暗流跟着猜爷的病势起落。
关山越的人查得紧,从湄南河到吞武里,几条赌船和地下场子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有人开始说,关山越在找一个“不像泰国人的人”。
可谁也没说清,那人多大,从哪来,长什么样。
事情是从红莲赌场起的。
红莲赌场在唐人街后巷,场子不大,装潢也旧,但背靠关山越的码头,是西岸这一带最硬的销金窝。
赌场有三层,一楼百家乐和骰子,二楼贵宾厅,三楼只接待熟客。每晚十点以后,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前些日子忽然来了个客人,模样很打眼。
高个子,灰白头发,穿一身黑,不戴表,不戴链子,像从哪个老港口走出来的。
他下注不凶,可赢得极稳。头一晚在百家乐赢了十七把,全是闲。第二晚在骰子台,连中五把点数,把把像预先知道。
到了第三晚,赌场经理坐不住了,亲自把人请上二楼。
他也没推辞。从那以后,他每晚都来,有时只坐半小时,有时整夜不走。
赢了钱,也不换大码,就堆在面前,像看人看够了再走。
没人知道他从哪来,也没人敢上前多问。
他点酒只点威士忌,不掺水。有人递烟,他接,但不抽。
偶尔说一两句泰语,口音很老,像在本地住了几十年。
可看长相,分明是张西方面孔。
高鼻深目,眼珠是绿的,混浊、更旧,像泡在河水里的老玻璃。
那双眼偶尔一抬,能让对面的人把牌都拿反。
消息传到关山越耳朵里时,他刚和阿K从码头回来。阿K把平板递过去:“红莲那边说,那人每晚都赢。不是抽千,也不像算牌。赌场的人换了三次荷官,没用。有一回宝哥亲自上阵,结果连赔六铺。这人不提要求,也不闹事,就坐在那儿,像在等谁。”
关山越擦着手上的机油,没抬头:“长什么样。”
阿K划开一段监控。画面很糊,只看得出个大致轮廓。
关山越扫了一眼,继续擦手。阿K说:“他昨晚留了句话,给前台。说如果老板姓关,就告诉他——老朋友的船靠了岸,问他敢不敢来见。”
关山越手一顿。
他慢慢抬起眼,盯着那段监控里的背影。
几秒后,他问:“他说姓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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