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嘴很痛。
痛得不像自己的。
陈景深让人用刀把我嘴唇上那些旧线一根根挑开。
血从我下巴往下淌,像热油。
我咬不住。
因为有些线已经长进肉里,他们像拔草一样往外扯。
我听见肉被撕开的声音。
很轻。
可很响。
在我脑子里。
我没叫。
我知道她就在外头。
我不能叫。
我不能让她更怕。
我甚至希望自己就这么没了。
可他们没让我死。
他们给我止血,把我吊起来。
我的手腕被铁链磨得露出骨头。
我仍能听见她在隔壁哭。
我想动。
我想把墙撞穿。
可我没有力气。
我觉得自己像条被剥了皮的狗,只剩下一点心跳,还在硬撑。
陈景深说,只要她听话,就让我活。
我真想笑。
我不需要她救。
我宁愿死。
可她跪了。
她跪在陈景深脚下,求他放过我。
我听见她的头磕在地上。
那声音不大,却一下一下,像磕在我心口。
我宁愿被刀剐,也不愿她替我低头。
可她就是那么傻。
她说:“我是你的。你想怎样都行。别让他死。”
我这辈子没恨过谁。
那一刻,我真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再后来,关山越把陈景深抓了。
我本可以松一口气。
可我做错了一件事。
最不该做的一件事。
那晚吃火锅。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身体发热,脑子发昏。
我送她回房。
她抓住我的手。
我该走的。
可我看见她的眼睛,像蒙着一层水。
我走不掉。
后来关山越进来了。
他看见我们。
我知道,那一刻他一定想杀了我。
我也希望他杀了我。
可他没动手。
他只是打。
一拳,又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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