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红这一生,没被谁真正爱过。
她父亲是柬埔寨军火商,对她没有温情。
兄弟们怕她,手下敬她。
她从小就知道,眼泪是死人的东西。
想活,就得硬。
所以她把头发扎高,把刀别在腰后,把嗓子练得像鞭子。
她不信爱情。
更不信男人。
阿烈是被关山越拍下来,送到她手上的。
那年他二十二,皮肤晒得发亮,胳膊上有被红绳勒出的印。
他跪在院子地上,抬头看她,眼里有血,有羞耻,也有不肯软的火。
阮红当时点着烟,歪头笑:“你这样的,我见多了。过几天就老实了。”
阿烈咬着牙,不吭声。
她也没逼他,只说:“我不喜欢强按头。你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来找我。”
阿烈没有来。
他成了院子里最沉默的人。
修门、喂狗、浇花、擦枪。
他不跟她上床,也不跟她多话。
阮红也不急。
她像看一匹没被驯过的马,等着他先低头。
后来有一晚,她喝多了,坐在廊下吐。
阿烈端了杯温水,蹲下来拍她的背。
她抬头,看见他眼里真真切切的慌张。
她笑他:“你哭什么。”
他别开脸,说:“我没有。”
可他的手在抖。
那天晚上,她靠在他身上,他背她回房。
她闻到他身上有洗不掉的机油味,还有夜里稻田的热气。
她忽然觉得,也许这个男人,真能再留一留。
他们第一次做,是在她房里。
阿烈想走,被她一把拽回来。
她问:“你是不是真讨厌我。”
他看着她,眼圈发红:“我讨厌我自己。”
阮红没再说话,只亲他。
他像被点了火,从生涩到凶狠,最后趴在她身上,像只被雨淋透的狗。
她抱住他,说:“你完了。”
他说:“你也是。”
那天之后,他们之间就不一样了。
不是恋人,也不像主仆。
像两个都怕冷的人,共用一床被。
阮红怀孕后,第一次觉得这条命重了。
阿烈跪在走廊上,头抵着她小腹,说:“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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