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这破腿(第1页)

关山越在秦家老宅里熬了三天。

三天里,他被按着做了两次复查,抽了四管血,拍了七八张片子。

秦老爷子请来的康复师每天准时上门,教他活动脚踝、拉伸韧带。

关山越全程臭着脸,康复师让他抬腿,他抬三下就撂挑子,说“这破腿爱断不断”。

康复师走后,他就坐在窗前盯着后花园的铁栅栏门看。

不高。两米左右。上面没有电网,也没拉铁蒺藜。锁是老式挂锁,用根细铁丝就能捅开。

他看了三天,把守卫换班的频率、监控摄像头的朝向、花匠每天几点修剪灌木的路线,全摸清了。

第四天凌晨,天还没亮。

他拄着一根从浴室拆下来的不锈钢扶手,单腿蹦到窗边。

石膏从大腿一直打到脚踝,沉得像绑了块墓碑。

他咬着牙翻出窗台,落地时右腿先着地,剧痛从石膏深处炸开,他闷哼一声滚进灌木丛。

冬青叶扎了满脸,伤口火辣辣地疼。

他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撑着手臂爬起来,拄着铁棍一瘸一拐往铁门方向挪。

前院保安室的灯还亮着。

他绕到后院围墙根下,贴着墙慢慢移到铁栅栏门侧面。

挂锁离地一米二。

他仰头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单腿起跳,左手抓住栅栏顶端的铁条,右腿石膏磕在铁门上,咚的一声闷响。

他咬牙翻过栅栏顶,整个人摔在外面的水泥路面上,石膏裂了一道缝,左肩先着地,后脑勺磕在路沿上,眼前一黑。

他趴在地上缓了好几秒,嘴里骂了句极脏的话,然后爬起来,扶着路边的树干站直。

天边已经泛白。

这条路他三天前从车窗里看过——往东走一公里左右是主街,主街上去,就是岑霜上班的那栋写字楼。

他拄着铁棍一蹦一蹦往前走。

清晨的风灌进病号服,凉得他牙关打颤。

这身体太弱了。以前在湄公河边,他负重跑五公里连气都不带喘。

现在蹦了不到两百米,胸口就闷得像压了块石头,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扶着电线杆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喘气。

汗从额角淌下来,渗进伤口里,又痒又疼。

他喘够了继续蹦。

蹦到一条小巷口时,巷子里忽然窜出一条黄狗。不大,但凶。

它冲着关山越龇牙,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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