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快过完的时候，岑霜答应了她妈。
“那就见见吧。”她说这话时正坐在餐桌前剥橘子，语气跟说“今晚吃什么”差不多。
她妈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毛衣针，连声说好，马上给张姨打电话。
她爸在阳台听见了，探头进来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但嘴角往上翘了一点。
豆豆从房间里冲出来，夸张地喊：“姐！你终于想通了！”
岑霜把一瓣橘子塞进他嘴里，堵住了他的嘴。
见面的地方定在江边一家茶楼。岑霜提前十分钟到，要了靠窗的位置。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放下来，没怎么化妆，只涂了层淡淡的口红。
她坐在那里喝茶，看窗外江面上货船缓缓驶过，汽笛声远远传来。
她心里很平静。没有紧张，也没有期待只是觉得，是时候了。
对方准时到了。
姓周，叫周明远，在银行做信贷。个子中等偏高，戴一副细框眼镜，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着很舒服。
他坐下来时先道歉，说路上堵车，又问她喝什么茶。
声音不急不缓，很稳。
岑霜说已经点了普洱。
他点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看着她，笑了笑。
“张姨把你夸上天了。说你又漂亮又能干。”
岑霜也笑了一下。“张姨对谁都这么说。”
两人聊了些日常。工作、天气、江城的秋天。
他说话很有分寸，不问她的过去，也不急着表现自己。
偶尔冷场的时候，他就低头喝茶，或者看看窗外的江。
那种不刻意填满每一秒沉默的相处方式，让岑霜觉得轻松。
聊到快五点，他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饭。她说下次吧。
他没勉强，只起身替她拉开椅子，送她到茶楼门口。
“那我改天再约你。”他说。
岑霜点头。“好。”
回家的路上，她走了一段江边。风很凉，吹得她把针织衫拢紧了。
她想起很多年前，刚上大学的时候，她也曾经对一个人有过好感。
图书馆的占座、食堂的偶遇、毕业时没说出口的告别。那种青涩的、轻飘飘的喜欢，和后来那些血淋淋的日子相比，像另一个星球上的事。
她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靠近任何人了。可现在她站在江边，吹着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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