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喝酒(第1页)

从东山回去的路上,关山越一句话都没说。

老赵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几次。

他靠在后座车窗边,脸朝着外面,看太湖在暮色里一点点沉下去。

车上了高速,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闪,把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老赵以为他睡着了。后来听见他开口。

“找个地方喝酒。”

老赵说:“秦老交代过,您身体还没——”

“找个地方喝酒。”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不高,但那种语气老赵听过——在秦家干了二十年,他见过太多人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商量。是通知。

车在苏州城边一个镇子上停下。

老赵找了家不起眼的小饭馆,门脸不大,里头摆着五六张圆桌,墙角一台旧电视在放戏曲。

老板娘端来两瓶白酒和一碟花生米。

关山越拧开瓶盖,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灌了。

酒从喉咙一路烧下去。

他咳了几声,又倒第二杯。

老赵坐在对面,没动筷子,看着他喝。

“您今天到底怎么了。”老赵终于问。

关山越没答。

他喝完第二杯,把杯子搁在桌上,手指按着杯沿慢慢转。

“你年轻的时候,”

他说,“有没有喜欢过一个女人。”

老赵愣了一下。“有。年轻的时候在老家相过一个。后来出来打工,就散了。”

“散了以后呢。”

“后来娶了媳妇。过日子。也还好。”

关山越笑了一下。那个笑不怎么好看。“你们这些人真好。”

他又给自己倒酒,酒液快满到杯口,他低头看着,像在看一潭很深的水,“散了就散了。过几年就忘了。我不行。我忘不掉。”

老赵没接话。

他不知道这个“秦骁”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但老爷子交代过,什么都不要问。

他只要看着人,别出事就行。

关山越又喝了一杯。第三杯下肚,脸上的血色开始往上涌。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那盏吊灯。

灯上落满了灰,光线昏黄,照着满墙的菜单和油烟渍。

“我做了很多混账事。”他说,“她怕我。也恨我。可我那时候就觉得,只要把她抓在手里,她迟早会认。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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