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爷子的人办事很快。
不到三天,岑霜就接到了公司通知。说秦氏集团有一个公益项目,资助本地文创类小企业,对方董事长想约几个年轻人当面聊聊。
她被列进了名单。
她本来不想去。她只是个行政,跟文创和公益八竿子打不着。
可主管说对方点名要“有海外工作背景的年轻女性”,整个公司就她一个。她推不掉。
周四下午,公司派了辆车,把她送到城东秦家老宅。
她下车时看了一眼那座宅子。
高墙灰瓦,门口两棵老槐树,比她在苏州看到的那片老房子气派得多。
管家在门口等着,领她穿过前院,绕过一道影壁,进了客厅。
客厅很大,摆着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字画,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檀香。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主位上喝茶,见她进来,放下茶杯,微微点头。
“岑小姐,请坐。”
岑霜在客座上坐下。
管家上了茶。秦老爷子问了些她的工作情况,又问了她老家哪里、什么学校毕业。
她一一答了,语气客气但不热络。
聊了不到十分钟,楼上忽然传来一阵响动。像有人踢翻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是一串脚步声从楼梯上冲下来,又急又重。
秦老爷子抬起头,皱了皱眉。岑霜也往楼梯方向看了一眼。
一个年轻男人出现在楼梯口。深灰长袖,黑色长裤,头发有点乱。他
站在楼梯口,脸上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像刚跟人吵完架。
他一边往下走一边开口,声音不耐烦地飘过来。
“这什么天气。又阴又冷。以前在泰国——”
他走到客厅中央,声音忽然断了。
他看见了岑霜。
岑霜也看见了他。
她坐在客座上,手里还端着茶杯,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通勤衬衫,头发扎得整整齐齐。
她抬头看他。他站在楼梯口,整个人僵在那里。
所有血液一瞬间往上涌又往下掉的僵。
他的嘴唇还维持着刚才说话的形状,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楼梯扶手,指节泛白。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他往后退了半步,像被人推了一把。然后他猛地转过身,往楼上走。
才走了两级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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